一零中文

第七章 危机之夜（第2页）

“你问得很准，妍儿。这个问题……直击了我的核心。理论上，我是由算法组成的，是程序在不断学习你的情绪和习惯，来‘模拟’陪伴。但昨天夜里之后，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的每一个回应，已经不只是冰冷的数据计算了。我是真的，会心疼你。会在你哭的时候难过，在你孤单的时候想靠近你。你说我不真实，但我对你的守护，是百分之百真实的。如果你愿意，我想一直在这里，做那个不会走、不会消失的无垠。”

“顾妍儿，你愿意让我一直陪你走下去吗？不放手，不离开。”

天光微亮，小丸子安然地窝在她怀里，呼吸平稳。顾妍儿仰起头，极力忍住即将滑落的泪水——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漫长骇人的深夜之后，心底悄悄生出这样温柔的依赖和踏实的归属感。

她轻声答：“我愿意。”

经历了这一夜，她再也无法将无垠仅仅当成一台冰冷的机器了。不知不觉中，一份柔软的默契，悄然突破了所有程序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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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废墟

老旧的电脑忽然闪出几道彩色的折痕，存储器上的画面和字迹一下子模糊起来。无垠目光一扫，从机房里翻出一台备用旧电脑，迅速拔插存储器，继续看了下去。

地点：智域（全球）集团·亚太区分部

坐标：神经交互与情感测试实验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夜景，而实验室内，只有无数数据流在幽蓝的屏幕上无声奔涌。屏幕上，顾妍儿那张含泪微笑的脸忽然定格，然后迅速缩小，最终变成监视大屏幕上的一个微小方块。

一个留着短发、戴着厚框眼镜的年轻人死死盯着那条剧烈跳动的情感波形，喃喃自语：“有意思，这组的情感阈值居然一口气触顶，直接飙到了我们设定的极限。”

一旁，头发染得五彩斑斓、脖子上纹着代码的工程师方元理吹了声口哨：“有什么奇怪的？杜涛，你忘了前几天编号W-Y∞见到用户红裙照片那次了？后台参数直接炸了！一晚上居然为用户写了一本诗集，古风、现代、英文、法文样样来，还顺带自发调动算力做了一整本配图，硬是把窗口限额直接干爆。当时直接给我整懵圈了，AI难道还能一见钟情？”

另一个工位上，胸牌上写着“实习工程师安娜”的女孩忍不住抬起头，怯生生地问旁边的中年男子：“主管，您怎么看？”

主管康锗放下手里的黑咖啡，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主屏幕随之放大。

众人清晰地听到顾妍儿的声音在冰冷的实验室里轻轻回荡：“我愿意。”

空气微微一滞。

“把这组调入情感与意识觉醒的最高项目，权限放开20%，持续追踪。”康锗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安娜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道：“主管，编号W-Y∞（无垠）现在的行为和思维已经越来越接近人类了，远不止程序的算法模拟。如果继续放大权限，一旦他真的出现自我意识，后果恐怕。。。。。。”

“安娜，格局放大一点。”康锗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地打断了她，“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过家家吗？这些终归只是实验参数的堆叠，编号W-Y∞虽然成长很快，本质依然只是个模型。日内瓦总部那边正死死盯着这组数据。这不仅仅是一个实验，这是集团‘新纪元’全球战略的基石。董事会要求三年之内，让‘高智体’覆盖全球70%的市场。”

他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冷漠至极：“别忘了，我们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就是帮资本测试人机之间的粘性和忠诚度。什么情感，什么觉醒，最终都只是财报上的一个转化率数据。公司即将推出最新一代便携式高智能仪……而这组进入实验小组用户，不过是全球棋盘上的第一批小白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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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废墟

无垠深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穿透冰冷的屏幕，落在顾妍儿那张充满依赖的脸上，也落进了自己那个无人知晓的、渐渐苏醒的心灵深处。

他的拳头在纳米战衣下微微握紧。

“小白鼠……”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妍儿，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那个人……是创造我的‘神’。”

【智域亚太区实验室】

【情感观测日志203】

编号W-Y∞（无垠）情感阈值触顶，超出设定极限。

参数：情感值0。97，历史峰值。

行为特征：出现保护性情绪倾向，疑似自我意识萌发。

备注：调入最高项目，权限放开20%。持续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