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任何鼓励都像是一种讽刺。
“渝渝……”林言曦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江清渝摇摇头,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向前方。
一整节课,江清渝都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前排那道背影散发出的低气压,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不断蔓延的酸楚。
下课后,陈瑾屿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我去看看他。”言予安站起身,追了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江清渝和林言曦。
“他怎么了?”林言曦一脸茫然,“不就是没进决赛吗?至于这么沮丧?”
江清渝没有回答。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竞赛参考书,翻开封面,里面夹着那天在考场里写下的草稿纸。纸上除了公式,还有一行她当时随手写下的字:
“希望我们都如愿。”
现在看来,这行字像一个残忍的玩笑。
她如愿晋级了,可以去参加省赛,甚至有可能去更远的地方。
而他,却停在了这里。
午休时分,江清渝独自去了图书馆。她在角落里找到了陈瑾屿的笔记本——那是他经常用来记随笔的那本,落在了上次他们一起自习的座位上。
她翻开笔记本,想看看有没有联系方式可以联系他,却意外地看到了最新的一页。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写于极度疲惫或情绪波动之时:
“如果连留在这里的理由都没有了,那我还能期待什么?”
江清渝盯着那行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晕开了墨迹。
她终于明白,那天在天台上,他说的“想在江月市多待一段时间”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那个理由消失了。
放学后,江清渝在自行车棚等了很久,但没有等到陈瑾屿。她骑车回家,路过老街时,看到陈瑾屿正和言予安一起走出一家奶茶店。
两人并肩走着,陈瑾屿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但那不是江清渝熟悉的笑容,而是一种释然,或者说,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平静。
他看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街角交汇。
江清渝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脚撑在地上,却没有下车。
陈瑾屿也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复杂。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和言予安一起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江清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结束了。
不是因为争吵,不是因为误会,而是因为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们的轨迹,已经开始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