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渝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让你送水的事?”林言曦突然压低声音,“还是因为言予安那家伙乱说话?他昨天确实问我来着——”
“不是你们的错。”江清渝打断她,勉强笑了笑,“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
林言曦将信将疑,但看江清渝不愿多说,也只能作罢。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男生们聚在一起打篮球,陈瑾屿也在其中。江清渝和几个女生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远远望着。
场上的陈瑾屿依然耀眼,运球、传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有力。但江清渝注意到,他很少笑,即使进球了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有几次,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看台,但每次触及江清渝的方向,都会迅速移开。
“他今天怎么了?”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平时输了球都嘻嘻哈哈的,今天赢了反而这么严肃。”
江清渝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收紧了握着水瓶的手。
放学后,江清渝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平时更快。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像中午那样的尴尬对峙。
“江清渝。”陈瑾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
江清渝停下动作,但没有转身。
“我们谈谈。”他说。
“谈什么?”江清渝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谈成绩?还是谈你所谓的‘影响’?”
陈瑾屿明显怔住了。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听到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清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陈瑾屿,我们都是来读书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根微弱的连线。
陈瑾屿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清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之碎裂了。
她慢慢走回座位,从书包夹层里取出那半块橡皮。图案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就像他们之间曾经清晰过的某些东西,如今也变得面目全非。
窗外,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光线从教室地板上掠过,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江清渝将橡皮放回原处,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从这一天起,高一(七)班的前后两排之间,似乎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