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真大。”海寻和莫昉异口同声。
“俩大男人,小气巴拉,哼!”陈因不跟他们计较,王八也扔一边了,看着林免收拾。
林免听着他们打口水仗,笑着蹲在水边收拾小鱼小虾,“嗯,不跟他们计较,晚上我给你煎小鱼吃。”
可把陈因开心的,拉着林免一个劲的撒娇。
海寻跟莫昉坐在不远处歇着,一人一罐啤酒,沁凉沁凉的,不时还有小风从水面吹来,顿时觉得今天这洗涤之旅也挺好。
“林免今天真是神之一手啊,比那小喇叭好多了。”
“人生境遇不同吧了。”
“是啊。”两人不约而同想起缘浅之人。
“她得吃多少苦,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呢?”海寻是个上有六位大人的福气小孩,完全想象不到一个孤儿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独自生存。
“看着她,我总想起儿时的邻居家的小孩儿。”莫昉回了一句。
海寻等着他继续说。
莫昉喝了口酒,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时候,爸妈都在这边打工,忙,没空管我,就把我扔给老家的爷爷照看。大概快上小学的时候,楼下搬来了一家四口,白天大人都出去上班了,就把俩小孩锁在家里,让一小姑娘照顾才一两岁的弟弟。弟弟倒是胖墩墩的,小姑娘就细胳膊细腿的跟豆芽似的。下午当妈的回来了,就把小姑娘赶出去给弟弟做好吃的。那小姑娘才多大啊,也不吭声,就上楼顶天台天天坐着。爷爷看她可怜,就经常叫她来家里,给她块饼干都细细啃半天。我爷爷说,小姑娘可怜,当妈的重男轻女,把她当牲口使,好了,就给口吃的,不好了,就拿来撒气,也是可怜见的。后来暑假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就不见了。爷爷说,要不就是卖了,要不就是扔了。”
莫昉看着眉眼带笑的林免,仿佛没有苦楚。
海寻也看着林免,听着刚刚莫昉说的故事,那林免呢?林免又经历过什么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凉沁沁的啤酒好像也带了苦。
林免这边收拾完,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吓得陈因赶紧扶住,转头就喊,“俩大爷,歇好了没?把东西都拎上,回家了。”
俩大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收拾收拾,跟着陈因他们回去了。
晚上的大厨是林免,火是海寻主动承担的,说要学习学习。
于是在林免的指导下,莫昉的观摩下,海寻把火给生起来了。
至于陈因,很是给面子的拍了俩下巴掌,以示鼓励。
小锅里面放着洗好的米和适量水还有洗干净的俩土豆,就放铁板上做米饭了。铁板另外一头放了仨破开的茄子烤着,菜就直接在铁板中间炒,刚好三不误。
放了点儿油,热了,丢姜蒜末,出了香味就倒上抓的小鱼小虾,翻炒俩下就喷了点儿啤酒上去。温度有些高,轰的一声,铁板上窜起老高的火,把旁边围观的仨都吓了个倒仰。林免很镇定,后退一步,拿铲子翻了两下就好了。
“哇~~~~厉害厉害。”陈因使劲拍巴掌。
“牛,这才是大厨啊。”海寻也觉得比他中午那两下子厉害多了,也不知道她哪儿学的。
莫昉就一脸钦佩的竖着大拇指。“晚上有口福了。”
林免继续翻炒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撒了点儿盐和野葱末,就出锅了。陈因很有眼力见的递过去一个盘,鱼虾有些多,又盛了一盘。
又刷了一下铁板,用淘米水给茄子炒了个卤。炒好的卤就直接铲到茄子上,继续烤着。准备做烤串的羊肉串征用了一半,改小块,用刚刚在水边采的水芹和野葱野韭菜给炒了。最后用饭好了,把土豆捞出来,去皮捏碎,放上带来的酸奶和芝士,中午没用完的生菜和小西红柿,拌了个莎拉。
林免都是做惯了的,手又快又麻利,一顿饭很快就做好了。
那仨也是服气了,感情今天是请来了一大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