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正夹着一块排骨,闻言,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是啊,”沈听晚笑了,眼神坦荡得让李薇有些措手不及,“那时候不仅看他,还画他。速写本里全是他的侧脸。”
她转头看向陆炎,眼底满是温柔:“那时候觉得他太远了,画下来才能离得近一点。不过现在不用画了。”
陆炎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剥着一只虾。听到这里,他把剥好的、剔除了虾线的虾仁,自然地放进了沈听晚的碗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薇,眼神恢复了当年那种疏离的冷静。
“李薇,”陆炎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那时候你坐第一排,我坐第三排。沈听晚在最后一排画板后面。虽然距离很远,但她看我的眼神,比你们所有人的都要干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她画得比我本人好看。”
全场静默,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和起哄声。
李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听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陆炎的小腿。
陆炎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聚会散场,已是深夜。
江城的江滩边上,冷风嗖嗖地吹着。沈听晚喝了一点红酒,脸颊微红,走路有些晃。
陆炎把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缠在她的脖子上,把她裹得像个粽子。
“冷吗?”他问。
“不冷。”沈听晚靠在他怀里,指着对岸的灯火,“陆炎,你看那边。以前我复读那年,每天晚上骑单车路过这里,都会想,那个考上顶尖大学的你会去哪里。那时候我觉得,我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陆炎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口袋里有他身体的温度。
“但你还是画了我四年。”
“是啊,画着画着,你就来了。”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了,”沈听晚突然想起什么,“你妈今晚偷偷塞给我一个红包,好厚。她说让我们早点把婚结了。”
陆炎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你怎么说的?”
“我说……”沈听晚眨眨眼,狡黠地笑,“我说我得先看看新郎能不能帮我洗一辈子画笔。如果能,我就嫁。”
陆炎停下脚步,在江边的路灯下,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洗是可以洗,”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但沈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付定金?”
寒风凛冽,但他吻下来的时候,江城的夜色仿佛都融化在了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