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规整顺遂的吐纳气息,被他频频分心打乱,紊乱无序。
胸腹气息对冲,腹间猛地一阵尖锐窜痛,酸胀感瞬间席卷全身,硬生生岔了气。
“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卡在喉间,沈清晏身形骤然僵在原地,翻飞的银枪稳稳拄地,死死撑住身形。
他脊背绷直,小腹抽痛不止,整个人僵硬在演武场中央,半点动弹不得,稍一挪动便是钻心的酸胀疼痛。
他僵立当场,身姿挺拔却透着窘迫,不敢动、也动不了。
远处回廊下,玉瑶缓步路过,目光淡淡扫过演武场僵立的少年,神色无波、温婉平静,看不出情绪,还是那副疏离自持的模样,未曾驻足,未曾多留,步履从容地渐行渐远。
“都没看我一眼?”
“额……真的没看一眼。”
少年的额角缓缓滑落一滴汗珠,伴着丝丝的失落,还有腹部的绞痛。
沈清晏余光瞥见她离去的背影,心底又羞又窘,腹间疼痛更是翻涌不止。
“痛死小爷我了……”
肠子快要拧着疼,早知道再也不敢边舞枪边偷瞄人了。
他在心底暗自哀嚎,僵直立在原地,攥紧枪杆,硬生生忍着剧痛,一动不敢动。
不多时,宴席时辰到了。
廊下传来南藩王温和的唤声:“清晏,过来入席开宴了。”
一声落下,演武场依旧静悄悄的。
沈清晏纹丝不动,僵立在场中,身姿挺拔却僵硬凝滞,半点移步的力气都没有。
腹间岔气的疼痛死死缠着他,稍动便痛彻肌理。
一连唤了两声,少年依旧伫立不动。
一旁的管家与随从见状,无人敢催促。
南藩王望着场中僵直的爱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心疼,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罢了。”
他轻叹一声,温声宽慰众人,“孩子重伤初愈,身子骨还未完全硬朗,许是练枪累着了、身子不适,由着他去吧。”
在长辈眼里,这只是劫后余生的少年体虚乏力、不耐劳累,无人知晓,他家世子是偷偷耍帅翻车,硬生生把自己岔气僵在了原地。
满院下人各司其职,纷纷入席,无人再敢惊扰。
演武场重回安静,只剩沈清晏捂着腹间隐痛,心底又窘迫又好笑,还有一丝淡淡的落空。
他终究只是藏着一腔无人知晓的少年心事,不敢逾矩、不敢唐突,只能暗自欢喜、暗自狼狈。
这份青涩又克制的牵绊,还未明目张胆生长,便已悄悄扎根心底。
这般温软闲适的藩府日常,并未持续太久。
皇城千里驿马疾驰而来,冲破了王府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