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身负人皇纯阳圣体,自愈力超凡脱俗,也不该苏醒得如此迅速。
朝妩心头微惊,来不及细想,身形一瞬闪动,毫不犹豫侧身掠至屏风之后,屏息隐匿气息,将自身存在感压到极致。
屏风隔断视线,却隔不断心跳。
她静静贴在冰冷木质屏风之后,耳畔清晰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昨夜幻境里那些滚烫亲密、极致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浮现。
明明历经数次沉沦纠缠、身心俱疲,此刻的萧景宸,周身气息却丝毫不见虚弱倦怠。
那股独属于人皇纯阳的灼热气息,隔着数步距离依旧滚烫凛冽,强势又霸道,席卷整座寝殿,哪里有半分力竭昏睡的模样。
反观自己,双腿依旧残留着细碎酸软,回想昨夜荒唐,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温热,悄然发烫。
脚步声停在殿门口。
玄色衣袍边角率先映入眼帘,下一瞬,萧景宸跨步而入。
他晨起未整衣冠,墨色发冠微微歪斜,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褪去了平日的规整肃穆,添了几分慵懒肆意。
外罩的玄色大氅松松垮垮披在肩头,行走间衣料滑落,露出精致锁骨,肌肤之上,赫然印着几处浅浅暧昧的红痕。
那是昨夜幻境缠绵,留下的隐秘印记。
哪怕魂魄归位、幻境消散,神魂深处的纠葛,依旧烙印在了肉身之上。
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落在榻上的宁安身上,眼底是极致的温柔谨慎。
他步伐放得极轻,缓缓走到榻前,生怕半点动静惊醒沉睡的少女。
他俯身,小心翼翼探上宁安的腕脉。
指尖触到平稳温润的脉象,他紧绷了无数日夜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
连日焦灼、夜夜难眠的担忧,在此刻尽数落地。
“脉象平稳。”
他低声呢喃,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缱绻余韵。
确认宁安彻底无恙,他抬手轻柔替她掖好被角,温柔抚平被面褶皱,动作细腻虔诚。
可就在他指尖擦过枕畔的刹那,指腹忽然触到一枚温润凉滑的玉佩。
那是朝妩刚刚留下的玄纹灵玉。
萧景宸指尖骤然一顿,眸光微凝。
这玉佩纹路奇特,灵力内敛纯净,绝非凡间所有。
寝殿无人,宫中人皆不通灵法,此物从何而来?
下一瞬,他漆黑眼眸骤然抬眸,眼底翻涌着锐利冰冷的寒芒,如出鞘长剑,直直穿透层层光影,精准锁定屏风之后的隐匿身影。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他声线沉冷,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字字清晰,破空落下:
“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