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嫉妒你得女帝独宠,心结万年未解。但凡你所求之物、你所护之人,它皆会抵触刁难。你此番前去取冰,本是为凡身宁安续命,白麟知晓缘由,必定借机为难,百般阻拦。”
朝妩听得哭笑不得,心底只觉得这只灵兽执拗得可爱又小气。
她侧首看向云策,眉眼弯弯打趣:“我当年真就是懵懂小辈,女帝随手提携而已,谁能想到它记恨万年。早知道它心眼这么小,我当年说什么也不敢收下那枚铃铛,平白给自己今日找难题。”
“对了,你说的那白麟,可是当年那小黑狗子?”
噗嗤……
云策刚喝进口的仙茶直直喷了出来。
“咳咳……小黑狗子?那是神兽白麟大人!人家好歹也是仙位。”
“晓得了,晓得了。”
她心里了然,白麟镇守秘境万年,心性孤傲执拗、不通人情,执念根深蒂固,知晓她要为宁安取冰,必定会借机刁难,不会让她轻易得手。
云策看着她灵动狡黠的模样,温声提点。
“你别小瞧它的执念。白麟生于极寒冰渊,心性纯粹极致,爱恨皆执拗入骨。它怨的从不是铃铛,是女帝唯独予你的那份独一无二,万年无人能替。青丘珍宝虽贵,却抵不过半分旧人情,你若寻一件女帝遗留旧物带去,远比千般灵材更能抚平它的心结。”
朝妩眸光清亮,瞬间豁然开朗,心底已然有了章法。
她府中恰好收着一件女帝昔年遗留的流云玉佩,一直妥善珍藏,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哄好一只闹别扭的灵兽、取回玄冰报恩,于她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她笑着起身,微微俯身道谢。
“多谢仙君提点,这下我彻底踏实了。等我取回玄冰,必定带上我亲手酿的醉仙酒,登门与你对饮谢恩!”
说完,她转身踏云离去。
朝妩身姿轻盈张扬,明艳华服在云海间流光辗转。
云策立在殿门前望着她的背影浅笑。
万年时光更迭,九天人事变迁,唯独这只九尾狐,永远坦荡热烈、恩怨分明,娇气却通透,恣意又赤诚。
朝妩返程途中,心境澄澈通透,再无半分迷茫。
宁安以凡躯助她圆满大道,这份救命恩情,她必定百倍偿还。
宁安之恩,必报。
千年玄冰,必取。
至于那只吃醋万年、执拗记仇的白麟,她心底早已拿捏妥当。
朝妩唇角轻扬,眼底漾着娇俏又笃定的笑意。
她将带着诚意与专属旧物登门,温柔化解执念,总能哄好那只闹别扭的小白麟,顺利取回千年玄冰。
“小黑狗子,我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