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它们之间任何‘沟通’的可能性都彻底结束了。”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认知在费里德心中形成。
“它只是一把沾满了毒液的、被无形之手紧握的活体武器。”
“摧毁‘渊寂之源’不再是为了解放谁或者实现什么愿望,而是必须完成的、最纯粹的‘销毁毒瘤’的任务!”
费里德的使命变得前所未有的直接且恐怖。他的外在进入一种仿佛与那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寂静融为一体般的静止。
他的身躯凝固在坐榻的阴影中,猩红的瞳孔中只剩下绝对的虚无与冰冷。那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那个隐藏在一切悲剧背后的、无形的“操纵者”。
就在这决定性的、令人绝望的时刻,费里德的誓言变得前所未有的简洁,也前所未有的宏大。
“我看到了……真正的‘鬼’在哪里。”
一个平静到令时空都为之凝固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那么,我将利用我那永恒的生命找到你,锁定你,然后……将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冰冷’与‘宿命’彻底消除!”
“厄瑞波斯……你的悲剧,我记下了。这将是未来审判那个‘源头’时,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在这极致的寂静与认知中,费里德对少女百里的担忧同时达到了顶点。
“她面对的不仅是厄瑞波斯这个被操控的武器,还有那个操控者本身!”
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他。
“在她靠近亡魂的关键时刻才出现……怕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为之!它一直在监视?”
“这算是警告,还是它想继续干预的前奏?”
费里德心急如焚。
“百里,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在你被那个‘东西’彻底锁定之前,完成你想做的事!”
这种明知结局却不得不为过程揪心的煎熬是最残酷的折磨。
此刻,费里德心中再无一丝波澜,只有一片被绝对零度的杀意与对百里处境的极致焦虑所充满的、死寂的、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凝视着那片被绝对寂静笼罩的雪原,仿佛在凝视一个必须被彻底摧毁的、腐朽系统的核心终端,以及正在这终端面前起舞的、他唯一在乎的那束光。
“覆盖了……也好。”
“我想,我已经看清楚了。”
费里德已经在内心做出了决定。
“厄瑞波斯,你的‘戏份’结束了。”
“接下来——”
“是该请幕后的‘导演’亲自下场的时候了。”
他紧盯画面。
“而我的剑,必然只会为她而动!”
费里德持续关注着少女百里的情况。
“百里,坚持住!”
“在最终BOSS现身前,让我看看——”
“你还能创造怎样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