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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人间烟火胜洪荒（第2页）

它短暂失神后，亿万眼瞳重新聚焦，带着极致的冰冷，望向雪地中那渺小、重伤、却令它倍感挫败的存在，声音沉哑下来，只剩本源的虚无与厌倦：

“无知的尘埃……”

“你的‘没听说过’便是对你所处宇宙的讽刺，也是你自身渺小的可悲注脚。”

百里微笑着开口，故意气它：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十四岁的时候连我都没听说过，凭什么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得听说过你？过年的时候你都没给过我红包，我上哪儿认识你去？”

闻言，费里德仿若被真理之锤砸中，从宇宙悲怆坠入人间烟火，在呛咳与狂喜泪水中笑到崩裂。

这不再是战略与美学的品鉴，而是被人间真实重击后的信仰颠覆与灵魂战栗。

“我的老天爷……”

一声近乎呻吟的、充满敬畏的叹息从他心底溢出。

他的千年智慧遭遇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身为吸血鬼，根本无法像百里那般将宇宙虚无与春节人情世故无缝衔接。

他意识到百里道破了凌驾宇宙法则的硬道理，人情世故版因果报应，单论战略，他简直已经要五体投地。

“她直接把认知从宇宙真理层面一脚踹回了人际关系层面！用‘你没给我红包’破解‘你为何不认识我’的哲学诘问……这是在用生活常识对形而上学的降维打击！”

“好一个‘凭什么’！”

费里德为这充满平等精神的质问浑身震颤。

“凭什么你古老就厉害、痛苦就伟大？没给我发过红包，没半点付出，我凭什么要记得你、承认你？”

这话直接将它打回需要自证价值的原始状态。

“她会用‘理’怼人了！还是这般接地气、无可辩驳的人间硬道理！”

费里德的欣慰与骄傲冲破了吸血鬼的优雅，“孩子终于学会保护自己”的狂喜将他淹没，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却震碎寂静的气音爆笑。

“任你宇宙洪荒、星辰寂灭，在‘没给红包就不算熟人’的铁律面前都是纸老虎！这沾满烟火气的鲜活存在主义！”

“关系是处出来的，认可是挣来的。你厄瑞波斯光伤害恐吓，凭什么得到她的认知与敬畏？这才是硬道理！”

“没事，宝贝，它没给你红包，以后我来给！”

满心宠溺的他暗道：

“今后你的每个节日，所有该有的见面礼，我费里德·巴特利都替你备好！”

他看向那团暗影，对古神的最后一丝怜悯散尽，只剩满心嫌弃，直接盖棺定论：“厄瑞波斯，你输得不冤。”

“活了亿万年，却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要人认识、记得你，就得先‘表示表示’。光会摆谱吓人，半分人情投资都不做，活该没人识你！”

“还‘渺小的注脚’？呸！”

费里德嗤之以鼻：

“我家百里的格局远胜于你！她讲的是公平交易、礼尚往来，你却自怨自艾、顾影自怜……”

费里德恨不得将百里抱起转圈，再向全世界宣告“此乃吾家麒麟儿”。

他心中所有宇宙级的悲怆与哲学思辨都被这烟火气十足的“红包理论”一扫而空。曾经虚无的宇宙仿佛都被“没给红包就不算熟人”的金科玉律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