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微微颔首,继续说:
“那我展开讲讲——”
“今晚,我会在这里创造‘煦光园’世界,明天再单独造出核心的‘昀雪剧场’。”
费里德眸底倏地露出一丝讶异,眉峰微挑的瞬间便迅速敛去,唇角依旧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只静静垂眸,等着她往下说。
“剧场就像一台时光放映机,既能放映我真实的过去,也能让您看见我观测到的‘可能性’。里面有块‘流麻’般的放映装置,‘雪’是承载故事的灵性容器,还有个叫‘候雪人’的……”
费里德挑眉,对这个与自己的气质截然相反的名字产生了兴趣:
“候雪人?听起来天真得可怜。”
女孩被气得下意识抿唇,只能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无奈压下去,接着说:
“看故事时她会按你当下的直觉,像抽塔罗牌一样给你匹配剧情,抽啥看啥。故事会自动在舞台演绎成完整的剧目,你选好以后坐下等着就行。”
“凡是出现的画面我都不介意您看,只是建议您尽量白天去,别在睡前看。”
费里德忽然前倾身体,红瞳流转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试探:
“这听上去美丽又危险——把自己视角的过去向我敞开……”
“我亲爱的百里,你就不怕我看到一些连你自己都不愿直视的东西吗?”
百里内心一滞,指尖微蜷,目光微垂,没有直接回答,神色里带着一丝复杂的默认与回避。
费里德指尖轻佻地划过唇角,语气慵懒却带着掌控感:
“不回答也没关系哦。”
百里的头更低了些,她轻轻抓着自己的手臂,轻声道:
“我不想利用您,也不需要您付出。”
“我只是想请您到剧场看一次剧目……可以吗?”
她极力压住泪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说:
“我会努力为您带来最后的胜利,包括在合适的时间帮您牵制住齐藤。”
她轻轻抬眸:
“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只是在这件事上,我觉得您需要一个好的辅助。”
“没关系,您慢慢考虑。”
费里德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叩虚空,红瞳里的玩味与探究交织:
“看一次?当然可以。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如果这场‘剧目’足够有趣,让我产生了更多‘直觉’,想观看续集呢?你的剧场会为我保留专属的包厢吗?”
百里不由得一愣,怔怔地望着费里德,冰川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复杂得辨别不清情绪。
费里德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看着她眼底渐渐漫上了新的湿意,像融雪时积起的水痕。
她还是忍不住低下头,眼泪直顺着脸颊滑下,砸落在石砖上。
回廊死寂,连她那细微的抽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百里不知所措地用手背反复蹭过脸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卡他症状还没好……”
费里德的心尖泛起陌生的滞涩,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像初生的冰晶,脆弱得不堪一击,却精准地刺中了他早已遗忘的某处。
半晌,百里抬眸,面上的泪水已被她胡乱地抹匀,唇边绽开疲惫又释然的笑,语气轻缓却掷地有声:
“那么,我们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