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完饭,裴烟晚不是很想回家。
好不容易出来,还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走出商场,她想起一件事,同另外二人说:“我可能先不回去了,我想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裴姐你不舒服啊?”白珞深咽下一口奶茶,好奇道。
宋京尘大概猜到她想去医院的原因,将白珞深扒拉到一边,主动道:“我陪你一起,这么晚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我自己也可以的,这么晚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乐意之至。”
说完,三人坐上去医院的出租车。
一路上车流量逐渐减少,但也耗费不少时间,到达医院已至凌晨一点半。
医院内部,除了急诊处的轻微嘈杂声,住院部十分安静,走廊亮着灯。
走到对应的病房门口,裴烟晚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通过钻进病房的光亮,她摸黑找到椅子,在黑暗中坐下。
病床上,清冷月光落在少女的半张脸,照的皮肤隐约透出白,睡颜恬静柔和。
或许是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裴烟晚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有人陪着她,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怕黑怕鬼了。
安静坐了片刻,裴烟晚拿出手机,找到刚刚拍摄的烟花照片。
她轻声道:“小玖,照片发给你了,等有机会看,今晚的烟花特别漂亮。”
“有段时间没来看你,这次的烟花秀我还是不想错过就出来了,是和我同桌还有他朋友一起,很安全。”
没人回答。
望了一眼窗外乍起的寒风,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半晌,她继续轻声道:“我同桌,上次和你讲过的,空降的年级第一。学习很好,长得很帅,人也有趣。”
“今晚,要是有你在,就更好了。”
少女依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平躺在病床上。
每一次都是安安静静听完一个又一个故事。
裴烟晚收起手机,拿出一颗糖,剥开糖衣,放进口中,慢慢嚼碎。
起码甜食可以让她不再觉得苦,吃一点恢复一点能量。
碎糖在口中融化,她握住少女素白的手,抿唇笑了笑:“我还有好多八卦没说呢,你再不醒我就忘了,到时候可没有给你解闷的东西。”
依旧是一片沉默。
话音落下许久,笑容也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一次又一次涌上来的悲伤与茫然。
黑暗可以放大所有听觉,绷紧松懈的神经,也可以将所有感情一遍又一遍地放大。
环境昏暗,用来发泄平日里难以宣泄的情绪,捕捉不曾在意的想法,加深堆叠许久的想念。
与此同时,医院外的两人坐在马路边。
他们迎着凌晨的寒风,无聊到数来往车辆的数目。
“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