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口解释了一句:“对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动物么?粘人又难缠又奇怪的海洋生物。”
“她说得对。”
宋京尘听懂了,还不忘添油加醋地附和。
藤壶,一种海洋生物,会死死附着在船底、礁石或鲸鱼身上,粘人又难缠,对宿主毫无益处,只会增加阻力和消耗能量。
明着骂人,刘艺馨差点气晕过去,当即脸上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黑。
她气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
待人走后,宋京尘转过身:“心情好点了?”
“什么?”
裴烟晚若无其事地说道,眼神飘忽,不去看他的眼睛。
刚才嘴太快,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后略微懊悔,形象多少有些损失。
反正是给人气跑了,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纠缠来纠缠去的也不嫌累得慌,换一个人喜欢不就行了?
见此情形,宋京尘弯唇一笑,没继续问下去。
“新鲜的藤壶刺身,晚上去不去吃?”他说。
“不吃。蟹黄拌饭更香一点。”
交流声随傍晚的风逐渐消散。
小插曲过后,众人各回各班,准备领完卷子背上作业回家。
裴烟晚坐下没一分钟,前桌张雅晨突然冒出来,眨巴着眼睛看她。
“这次你想送什么惊喜?”裴烟晚没抬眼,边数卷子边说。
张雅晨故作神秘地伸出两只紧紧贴在一起的手,伴随“当当当当”的背景音摊开。
是一枚金黄色奖牌。
做工精细,上边有第一名三个小红字,外面还有一层塑料壳子,长长的带子露在外面。
张雅晨笑道:“班长,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的奖牌还没给你呢,我们的长跑第一名。”
事态紧急,颁奖时是张雅晨代领的,今日得空,物归原主。
裴烟晚腾出手接过,笑着道谢。
将卷子整理好放进书包,她去看那枚奖牌,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两下。
做工和去年一样,没什么新意。
“也没什么好看的。”裴烟晚小声嘀咕道。
“是么?其实挺好看的。”
循声望去,裴烟晚发觉身边站着宋京尘。
他手拿矿泉水,正注视自己手里的金牌,说出口的话是由衷地赞叹。
她随手一递:“送你?”
“真的么,同桌?”宋京尘坐回座位上,眉梢微动,应声道。
裴烟晚用行动告诉他是真的,直接塞对方手里了。
“那我礼尚往来。”
说罢,宋京尘拿出中午被迫买的那支奇形怪状的笔放在她桌上。
裴烟晚垂下眼,不自觉笑了一下。
她敛起眼底的神色,默默收下那支笔。
留个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