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另一道伤痕,并未见过。
回想当时给人包扎的情景,他没有见过绷带下真正的伤口,只知她被人划伤。
原来这才是真正极力想要掩盖的。
怪不得从那次偶遇后,宋京尘有意无意去看伤口愈合情况,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当作是自己眼神不好使,离得远,看不清楚而已。
事实并非如此。
不过是被当事人用某种手法掩盖了它的真面目。
那道陈旧伤口,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么?
正躺在病床上的人,长而密的睫毛落下阴影,唇色恢复一点红润。
睡颜平静,却无端令人从毫无情绪波动的神色中,隐隐觉察出某个藏在深处的秘密。
和到达终点线的松弛大相径庭。
那个时候,或许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宋京尘叹了口气,用新湿巾擦了擦裴烟晚的脸。
他起身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离开校医院。
门外有人聚堆在走廊上,他劝走了前来探望的几个同学。
阳光在正午愈加强烈。
风透过纱窗,将光芒一同带入室内,照在病床一角。
许是身上的被子厚重,直给人重新闷出汗来,裴烟晚被热醒了。
她睁开眼,头痛缓和片刻,掀开被子,坐起身。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校医院。
她呼了口气,猜测是宋京尘将自己送来的。
晕倒之前,看到的人是他,还有环绕在耳边的声音。
只是她没有力气回答了。
跑完步被撞一下都能晕过去,有点丢人。
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瓶水。
裴烟晚想了想,随手拿起来拧开瓶盖,喝了小半瓶。
喝完继续躺回去,现在依旧没有力气,也不想走路。
在这里躲着还能逃掉在看台晒太阳,一举两得。
这个时间点可能要去吃午饭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告诉张雅晨,帮自己带一份。
谁知,手机还没打开,门先一步响起。
进来一个可在又可不在意料之外的人。
“你究竟和宋京尘什么关系?你们很熟悉吗?为什么他会送你来校医院,还在你晕倒后照顾你?”
凭什么?
只是晕倒而已,竟然抱了一路,不少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