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雅晨着急地要走,还没转身就被拉住手。
整个人似竖起来的波浪号,又弹了回来。
裴烟晚松开手,声音透着淡定:“我不去了,还有长跑。”
她弯腰从自己课桌下拎出一个袋子,递过去。
另一只手拨开张雅晨脸颊上的碎发,她笑道:“我们雅晨长这么漂亮,也能去举牌,你去。”
纸袋里的裙子是一条均码的白色长裙。
为了运动会新买的,要以备不时之需。
上届运动会裙子也出现意外,差点举牌要穿校服上场。
吃一堑长一智,多准备一点就能少一点担心。
再三劝导后,张雅晨应下,收下裙子去换衣服。
谁知,还没一分钟,她又跑回来。
伸展开裙子,手指向腰部一大团黑色印迹,及其余零星墨点,一整个欲哭无泪。
纯白长裙,沾染了黑色,十分明显,且影响整体美观。
裴烟晚突然想到一个可疑的人,皱了下眉,只字未提。
她立即找出湿巾,去擦最大的一团印迹。
没能全部擦掉,只是变浅些许。
对着那团污渍,她凝视两秒,翻出几只彩笔,开始在衣服上画画。
三两笔下去,初见雏形,可见绘画功底。
整体以黑色为基调,点缀红色,是绽放在秋日的黑玫瑰,折射出耀眼光芒。
原先的那团黑色已然不见,墨点以做花瓣。
花朵缠绕荆棘,冲破一切不可能。
紧急处理好突发情况,裴烟晚让张雅晨先换衣服,给她涂了点今早带来的素颜霜和口红。
做完这些,张雅晨提去裙子下楼,到班队集合,说不定班主任正在找人。
裴烟晚没同她一起,只说自己有事,慢一步再去。
待人走后,她摸出手机给周小晴发消息询问病情。
没着急等回信,又拿出水杯和一个透明罐子。
从长条罐子里倒出一大把黑枸杞,放满保温杯的茶仓。
先接热水尽可能冲开,显现全部颜色,再将水温调成常温。
合上盖子后,裴烟晚离开教室。
途径同楼层的卫生间门口,里面传出来女生谈话的嬉笑声。
如此熟悉,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确定让你做的都做完了?”
为首女生穿着浅黄色裙子,边说边低头在化妆包里找口红。
身旁的女生推了下眼镜,语气洋洋得意:“放心吧,我找准了七班那贱人的位置和衣服,可惜时间太短没有全部弄脏。”
正当化妆的女生还要说什么,听见身后一声轻咳。
是一道刻意引起注意的声音。
一抬眼,她从镜子中与那人对视,脸色登时改变。
裴烟晚倚在门边,眼神凌厉,脸上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