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最后的三位官员脸色霎时惨白,他们求救似的望向前方那个紫色的身影,却没得到半个眼神。
太医写好方子,提着药箱出门,见庭中气氛紧张,只得跪地道∶“夫人受了惊,身体有不足之象,不过稍加调养,便可痊愈。”
“时月自小身体弱,如今年岁有喜。”皇帝了然点头,朝身旁的大太监道∶“取今年南方进贡的灵芝和人参送到文忠侯府,张太医日日随侍,若需其他药材,到宫中随取,定确保这孩子平安降生。”
孟时月自小上树打渔样样不拉,怎会体弱呢。
皇帝这胡说八道的能力越来越强了,皇后笑意盈盈的看着身旁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皇后道∶“我去看看。”
皇帝颔首,也不在意,道∶“既已离了太和殿,不若在御花园中赏雪看花,与天地同乐。”
说罢,便领着众位大臣去御花园中同乐。
三位大人终于得了空与夫人同会,他们心中揣揣不安,皇帝虽没有问孟时月为何受惊,但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必会追究。
只是皇帝不想让这场与民同乐、与天地同乐的宴会出现瑕疵。
事后,必定会给文忠侯府,给随赵青玉一同御敌的军中一个交代。
皇后进了暖阁,里面只有赵青云和燕归,以及昏迷的孟时月。
孟时月的脸色不算好看,明明席间看着光彩照人,珠圆玉润,现在那张脸上只剩下惊恐和不安。
孟时月好似被梦魇住了,嘴里喃喃,却听不清到底说的什么。
皇后看着这可怜见的人儿,对一脸紧张的赵青云道∶“本宫定会亲自查明,给你们一个交代。”
赵青云盯着孟时月,手指在那紧皱的眉头上一点,轻声道∶“嗯。”
皇后看着这早已长成的侄儿,坐在塌边,语重心长道∶“青云,既有了孩子,便不要与时月闹脾气。收收自己的性子,早先那样的事定不能再发生,她是你的妻子,她的母家,亦是你的一份助力,若是失望和恐惧积攒太久,会适得其反。”
“姑姑,我晓得。”赵青云颔首,当时方才成亲,他家势,才能各个不差,本就心高气傲,但三天里他受了太多的挫。
孟时月私自逃走本就给了他致命一击,那一夜,他在梁上看着她脸上的惊喜和迫不及待,缓了好久,才停下同归于尽的念头,第二日对孟家二老的处理也确实多有不妥。
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向他的心,赵青云看着孟时月。
皇后看着这二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盼他们不会走了她的老路,不会因为种种失望和寒心导致相看相厌∶“今年的席上不能缺了我,我先回席,你好好陪着时月。”
直到皇后离开,赵青云才哑声开口道∶“时月遇上了什么?”
燕归满眼复杂,她实在是无法冷静的面对赵青云,她害怕一张嘴就是愤懑的叫骂。
赵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说!”
燕归长舒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道∶“小姐听说了回门第二日府中的事。”
赵青云的背影一僵,孟时月的梦魇和恐惧有了源头,他竟没想到孟府二老竟把这事瞒得如此紧。
原来孟时月只是因为一个强迫,就已经不能忍受和他待在一处,已经厌烦他了吗?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孟时月已经在逐渐原谅他了。
原来都只是自以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