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殿外静默,太监高宣∶“陛下驾到,百官行礼。”
殿中的热闹顿时烟消云散,众人跪拜,只能观见陛下和皇后等人的衣摆。
“免礼。”
孟时月直起身,眼前一黑,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最近她的身子愈发脆弱,猛地一下眼前一黑,想来应是冬日不勤于活动的原因。
赵青云是最先发现孟时月不对劲的,在矮桌下的手小心的扶着孟时月的手肘,双目担忧的看着她。
孟时月小心的摇摇头。
直到太监高声宣道∶“赐宴。”
赵青云才凑到孟时月的脸侧,道∶“真的没事吗?若是身体不舒服,我请个恩典,让太医来瞧瞧。”
孟时月摇头,颊边的步摇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星光,道∶“无事,只是疏于锻炼罢了。”
赵青云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留了个心眼,一直注意孟时月的状况。
姚连也注意到了,关心道∶“怎地了?”
孟时月心中一暖,笑着摇摇头。
姚连看着孟时月珠圆玉润的脸,脸色红扑扑的,像最上佳的珍珠,漂亮极了。
姚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低眸一思。
“嗯?”王之回也凑过脸来,好奇的在摸了摸姚连的脸颊∶“没发烧啊,是热了吗?去□□换一件外衫?”
姚连无言,看着乐天的王之回,实在是不明白,他竟然是个做父亲的人,甚至还颇得小书的喜爱。
“不热,不去,吃你的菜吧。”姚连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夹子的青菜到王之回的碗里。
爽朗的笑声从王之回的嘴里传来,隔壁桌的赵青云羡慕的眼热,也低头看看孟时月的脸颊,如珠如玉,皮肤上脸一丝毛孔也看不见,夜明珠一般,在殿内的烛光下也毫不失色。
最终赵青云如愿得了一杯茶,被推开了脸。
在京中几乎快被传成不死不休的怨偶二人在宴会竟如此甜蜜,无数双看着点眼睛失了兴趣。
“不是说孟时月还念着那个死人吗?”一人凑到身旁的人身边道。
另一人也神色莫名,实在是想不通,闹了这么两个月,甚至威及家人,这两个人面上竟然还能如何和煦,道∶“迄今为止都没有圆房,甚至文忠侯夫人护着孟时月让他们分居两园,不该啊。”
“莫不是烟雾弹?”
“呵,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那人神色自信,挑眉望着假山上的雪。
宴会进到一半,孟时月脸一杯酒的十分之一都没喝上,一旁的杨芙英和姚连兴致盎然的朝她使眼色。
很快,三人在搀扶下借口醒酒便去御花园玩耍了。
席间大半的女眷也受不了这儿的无趣与严肃,见状也借口离开。
今年的雪格外的大,御花园的梅开得格外热烈,孟时月三人结伴在树下望着树上的火红的花儿。
“大雪压不断,傲雪凌霜开。”杨芙英抬手拂掉枝丫上厚厚的积雪,微弯的枝丫重新昂扬着抖擞着花朵儿重新向上而开。
孟时月没想到竟有人会如此,双目瞪得溜圆的看着杨芙英。
姚连也觉得奇妙,惊喜的看着她道∶“芙英姐当真细致入微,旁人只观这景色,只开心于花儿触手可得,却不知雪再多一点,枝丫便折了。”
“你倒是夸的我不好意思了。”杨芙英嘴上谦虚,面上却是挑眉笑道,在这冬日的雪里,她和这傲雪凌霜的红梅一样热烈。
孟时月眼中多了几分崇拜。
杨芙英被两双眼睛盯得都不好意思了∶“你们俩也太捧场了,走走走,姐姐请你们吃糕点。”
三人结伴往一小亭子走去,一路上孟时月心事重重,姚连道∶“时月,怎么了?可是有心事?不若讲于姐姐们,我们在后宅多年,也算有些心得。”
杨芙英也道∶“姐姐们嘴可严了。”
“京中的传闻你们都听说过,也算是半真半假。”孟时月纠结了会儿,确认四周空旷无人,道∶“我与青云关系说不上不死不休,也算不得两看相厌,但过去的事儿在心中到底有个结,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