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白无瑕,漂亮极了。
但……忽的,一点杂色污染了月,像一个黑点,又像很多的灰斑,孟时月直起身走到院中,她眯眼望着天上那奇怪的东西。
过了很久,直到听到悠长的鸣叫才反应过来。
“咕咕——”久久未见的海东青俯冲而来,一双豆豆眼直直的瞄准孟时月。
孟时月看着那可爱的眼,脸上忽的扬起一瞬的笑容。
怪不得京中时兴养狸奴,一个可爱的小东西扑进怀里果真很幸福。
眼见这海东青即将俯冲踩在孟时月的肩上,燕归看着好似被吓呆的孟时月,急道∶“小姐!”
海东青倒是懂事,虽然目标是孟时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能碰孟时月的时候。
海东青俯冲而下,直直的擦过孟时月的肩,落在她脚边的雪堆儿上。
柔软的羽毛擦过脸颊,像是埋进一团暖乎乎的绒羽里,舒服极了。孟时月蹲在海东青的身边,笑眯眯的勾着它的脑袋蹭蹭,道∶“准备些肉。”
燕归提起的心松了下来,现在正是孟时月危险的时候,心里脆弱,身体更脆弱,若是因此被伤了,对孟时月自己,对孟府和侯府都不是个好事。
海东青踩在雪堆里被蹭着脑袋玩了很久,但放好的翅膀时不时地一抖,小爪子终于忍不住,在地上跺了跺。
孟时月歪脑袋看了看海东青的下盘,并没什么不妥,甚至腹下的雪都融化了些许。
头上没了手指,海东青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它跺脚再雪上踩了踩,又蹦了蹦。
那模样颇为俏皮可爱。
孟时月也跟着往一旁挪动,身体活动起来,身上忽的感到寒冷,她才后知后觉是怎么回事。
孟时月笑着站起身跑进廊下,海东青也扑腾这翅膀飞进来,踩在孟时月拿出来的软垫儿上。
海东青陪着孟时月玩了很久,孟时月也和海东青玩了很久,直到燕归看时间太晚,才拿着大氅披在孟时月的肩上,提醒道∶“小姐,该睡了。”
“我休息去了,你也快回家吧。”孟时月不舍的摸摸海东青可爱的软乎的羽毛,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它,回了屋里。
屋中,地龙烧的热乎,没一会儿,孟时月身上就冒出一层薄汗,她坐在榻上,看着一脸担忧的燕归。
她能不知道燕归心中所想吗?
无非是担心海东青是赵青云的宠物,现在突然来此是不是别有用心,又或者,她会不会因此而更加痛苦。
但这影响几乎没有,就算海东青是赵青云的,但海东青只是海东青,它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重复主人的命令、表达自己的欢喜。
何况,一只小鸟儿,就算赵青云下了把孟时月抓出的命令,它那小爪子再锋利,翅膀再宽大,也无法完成。
“它只是只鸟儿,既然来陪我,我便也陪它玩会儿,不必多心。”孟时月道。
“小姐能这样想,那便好。”燕归坐在榻上,看着孟时月,欣慰道。
多日的烦闷被什么都不懂的小鸟儿治愈,孟时月的脸上全是温婉的笑意。
燕归看着她脸上的笑,不忍让这一切被打破。
她纠结道∶“小姐,或许明年家里就有好事发生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孟时月道∶“什么事?”
“老爷和夫人会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