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云愣住了,孟时月也僵住了。
孟时月将自己蜷在角落里,呆呆道∶“莫碰我。”
赵青云捂着被打肿的脸颊,看着孟时月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就因为他的靠近,孟时月连一直喜欢的鱼灯都丢在了地上。
赵青云想要说句“对不起”,但是一张口又觉得很苍白,木已成舟,他们之间或许很难再有过去那么和谐的时候。
马车哒哒的走,赵青云看着孟时月痛苦的脸庞,绕过小桌子,钻了出去。
不一会儿,燕归就进来了。
“小姐,莫怕莫怕。”燕归抱住孟时月,柔声安慰道,嘴里还哼着她们儿时最爱的歌谣。
赵青云依在马车凭栏上,听着车厢内逐渐放肆的哭声,心中绞痛。
脖颈间的伤隐隐作痛,那是孟时月曾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赵青云捂着脖子,看着沿途的风景,这是他专门制定的归家的路,一路欢声笑语、载歌载舞,沿途的风景很美,但却无人欣赏。
马车走了很久,赵青云的脸色始终苍白,但却一次也没有生过病,他们是在一个傍晚进京的。
孟父孟母等在城门口迎接,看到骑在最前头的赵青云,二人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那赵赤,更是啐了一口。
孟母实在是想不明白,文忠侯府百年世家、书香门第,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悍匪似的儿子。
“岳丈岳母,时月回江南祭祖,一路辛苦,今日便不多说,我们先回府休整。”赵青云笑得温润,说的话却强硬的不容反驳。
“我要回孟府。”一道坚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孟时握着燕归的手,虽然刻意看见父母尚且安然无恙,但她一定要回家看看,家中可有异常。
“时月近乡思亲,是我想的不妥了,那先回孟府。”赵青云说话滴水不漏,朝身后招招手道∶“赵赤,回侯府去告知母亲,莫等我们。”
一番话,将孟时月的出走合理化,虽然事发仓促,甚至是在回门第二日人就不见了,但赵青云的只言片语和侯府的态度,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很恩爱,忠勇侯府和孟府是一心的。
孟父孟母听罢,也只好顺着赵青云的意。
孟父招招手,一辆更为高大的马车从巷中驶来,孟时月燕归与孟家父母同乘而去。
赵青云骑着马跟在后头,面若灿星,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一进孟府,大门关上,先孟父还会与赵青云周旋一二,有个好脸色,现在直接把人撩在院中,只留管家招待。
“……”管家笑得勉强∶“姑爷,老爷和夫人头一次和小姐分开这么长时间,难免思念,还请见谅。”
“无事。”赵青云摆摆手,直到拿到倩影消失在廊下,才收回目光跟着管家去到前厅。
府中众人,看到他们无一不浑身颤栗,孟时月消失那日,赵青云和他的侍卫宛若阎罗和小鬼前来索命。
几个小厮被丫头们推着去前厅上茶,小厮们看着他们腰间的刀,就觉得害怕。
茶杯发出叮铃的响声,赵青云眉头微皱,看着颤颤的茶杯,又看了看赵赤等人,指尖在脖颈间点了点,伤疤已经被衣领遮住,手指点上去,只能感受到些许不平,他想着原因道∶“放下。”
小厮迅速将茶杯放下,也顾不上桌上洒出的茶水,忙不迭的溜之大吉,土楼管家一人在这儿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