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半分提不起兴趣,手里握着那封被翻来覆去看的信,她想要找到其中的破绽,但这就是她父亲和母亲的笔迹。
孟时月满心愁思,燕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道∶“小姐,说不定这是世子伪造起来骗你的呢,不用太担心,有侯府在三皇子党不敢怎么样的。”
“若真是那样,便好了。”孟时月叹了口气,道∶“但我找不出其中的差别。”
懊恼充斥着孟时月的脑海,她觉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任性而为将爹娘置身于险境之中。
若是她成熟一点,若是她懂事一点,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
一滴泪落在皱巴巴的信纸上,燕归手忙脚乱的安慰道∶“小姐别哭,今夜休息时,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我没事。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已经踏上了回京的路,爹娘会没事的。”孟时月知道,她不应该让身边的人担心,擦掉眼角的泪,拿起桌上鲜灵的水蜜桃递到燕归手中,道∶“陪我一起累了一天,吃些东西吧。”
马车行进的速度很慢,一路平坦,在天黑时,他们抵达了驿站。
赵青云知道,孟时月现在不想看见他,一路都骑着马儿,煞白的脸愈发苍白。
但他什么也没说,身后事心爱的姑娘,他不会后悔,不会倒下。
赵青云站在马车边上,伸出手撩开帘子,道∶“到驿站了。”
燕归一马当先,跳下马车,将赵青云挤开。
赵青云一路劳累,本就还没好全的身体,被这一碰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孟时月苦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担忧,被燕归搀扶着送下马车,吩咐赵赤道∶“我行李里有一株百年野山参,拿去给青……他用吧。”
孟时月说完,也不再理会那边的一团糟,与燕归一起踏进驿站,要了间上房,和酒菜便闭门不再见人。
赵赤∶“……”
赵青云∶“……”
“大人,怎么办啊?”赵赤看着被孟家小厮恶狠狠递过来的山参,又看看徒留他们赵家人的街头,呆呆道。
赵青云已经不想起来了,他躺在地上,也想问问,时月,我该怎么办啊。
孟时月和燕归刚收拾好,门“砰砰砰”得被敲响。
燕归只以为是店小二,推开门,迎接的不熟香气扑鼻的饭菜,而是病恹恹的赵青云和笑容满面的赵赤。
“夫人,大人没地方休息,我就自主张送来了。我们兄弟几个睡通铺可以,可大人这伤……”赵赤诉说着委屈和可怜,但若是他的语气没那么大大咧咧和理所当然,就更逼真了。
孟时月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道∶“燕归,送客。”
燕归笑得虚伪,对着门口的侍从道∶“燕南,快给这位大人支些银子,开间上!房!”
一个闭门羹,赵赤看着门口满脸鄙夷,白眼都快翻上天的二位侍从。
特别想呐喊一句,我们大人有钱!不是想要夫人的银子!是想要夫人真金一般的心!
燕南冷冷道∶“走吧。”
赵赤那好意思要夫人的钱,大人现在演戏不能动,待会不得把他劈了∶“不用不用,大人和我们睡就好了,我们几个好轮流照顾大人。”
回到通铺,赵青云坐在榻上,睨了眼尴尬的赵赤,和面面相觑的其他人。
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低声呢喃了一句“废物”。
这一句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他的几个侍卫。
为了圆谎,赵青云自然没有去客房住,独自一人卧在床边,望月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