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心中充满了坚定。
这一晚,赵青云不知宿在哪里,但在哪里都好,只要不在孟时月身边就好,最好在寻一贴心知己,花前月下。
孟时月躺在床上,看着火红的帐子,如是想到。
一夜转瞬即逝,纵使这两日和赵青云闹得不愉快,回府的排场该有也是有的。
孟时月一大早就醒来洗漱,等着赵青云回院子和她一起回门。
当然,赵青云不和她一起回去更好,方便她出家去。
孟时月看着屋里的自鸣钟,静静的等待。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到了!
孟时月看着紧闭的院门,心中一跳,不知该失落还是该庆幸。
但回家、逃避的念头很快充斥了她整个大脑,一行人开道,孟时月快步走出门去,往府外的马车上去。
夏园到正门的路不算远,孟时月走了很久,看到花园里侍从在讨论昨夜世子在这儿看了一晚上的月亮,听他们说夫人如此定很快遭世子厌弃……
孟时月不在乎,她直直的往正门走去。
很快门口到了,孟时月象征性的问了问身旁的侍女∶“青……赵青云呢?”
侍女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昨天嬷嬷将世子带走就再也没有回过夏园。
孟时月点点头,侍从刚将她扶上马车,刚要抬手撩开门帘,下一秒,帘子就从里面被打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摊开在眼前。
这是一双很熟悉的手,不用看就知道是赵青云的。
孟时月抬头望去,就见赵青云两眼乌黑,但依旧笑着看向她。
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昨夜占了赵青云的床睡得香甜,却还得赵青云有院子不能回,不知挤在那处去了。
或许她应该从主卧搬走,那儿本就是赵青云的屋子,她不应该鸠占鹊巢。
孟时月躲开赵青云的手,扶着车栏钻进车厢里。
赵青云看着被躲开的手,过直到孟时月坐好才虚虚的握住拳头,将手掩在袖下。
成婚的排场极大,回门也颇受关注,街边的百姓看着这场盛大的回门宴。
曾经的叔嫂,如今的夫妻,但到底皇家赐婚,也不敢过多议论。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孟府门口。
孟父孟母早早地在门口等着。
孟时月在马车里感受到熟悉的人,都没注意到赵青云伸出的扶着她的手,快速的撩开帘子跳下马车,扑进父母的怀里,哭的委屈∶“爹、娘。”
孟夫人自然心疼,侯府的事情她早就听燕归传信回来说了,她家女儿她是知道的,认死理。
“莫哭,别让人看了笑话。”孟夫人拿出帕子擦掉孟时月眼角的泪,扶着人往府里走去。
赵青云下车时,只能看见自家夫人和岳母的背影。
孟老爷快步迎上来,笑得抱歉∶“我家小女头一次离家,思念她的母亲,还望世子殿下海涵。”
“自然,时月想家了,多和岳母叙会儿旧。”赵青云看着孟时月逐渐消失的背影,点点头,和孟老爷一同往屋里去。
他们在前厅说什么,孟时月不知道。
她和母亲回到从前的房间,此刻她像是从前那个被父母疼爱的小女孩,她的委屈肆无忌惮的宣泄出来,扑进孟夫人怀里∶“娘,我不喜欢他,我要出家。”
“爹在前厅与他商量。”孟夫人心疼的嬷嬷怀里孩子的脑袋。
昨日她与丈夫已经商议好,希望侯府能让时月留在父母身边尽孝,只每月初一十五回侯府拜见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