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发。不要等安顿好了再发。”
"……好。”
“还有——”她咬了一下嘴唇,声音更低了,“你打比赛的时候,记得戴护膝。”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是真的笑了,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你怎么知道我膝盖不好?”
“你每次训练完回来,右膝盖都会揉一下。”她说,“高二校赛决赛之后,你揉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去摸橘子。但手指微微发抖。
——他刚才差点要说什么?
她感觉到了。那种气氛。像是有什么东西悬在两个人之间,只要他开口,就会落下来。但她同时也知道——他不会在现在说。
因为他了解她。他知道她现在最该做的是把申请做好,不是谈恋爱。他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目标是什么。
而她——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表白。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七七。”
“嗯?”
“一年后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白T恤的背影穿过小院,推开别墅的门,消失在光里。
她站在香樟树下,没动。
夜风吹过来,碎发扫在脸颊上。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用的还是他刚才帮她别头发的那只手。
橘子蹭了蹭她的脚踝。年糕蹲在台阶上,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她蹲下来,两只猫一左一右挨着她。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他揉她头发时那一点点温度。
"……笨蛋。”她小声说。
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说自己。
客厅的灯亮着。江雅琴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七七——进来吃西瓜!”
她应了一声,又坐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两只猫说了句“以后来干妈家找你们”,转身往别墅走。
推开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香樟树。
路灯还在亮。树下的影子空了。
客厅里,江雅琴和祁雯还在看电视。
“你看到没?他摸她头了。”江雅琴压低声音。
“看到了。我女儿耳朵都红了。”祁雯笑得肩膀直抖。
宋思扬从厨房拿着可乐出来,一脸茫然:“什么摸头?谁耳朵红?”
宋企昂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可乐:“小屁孩别问了。去看你的UNO。”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夜风里带着一点海水的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