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他直起身子,看都没看她手里的录音笔和相机,“我们该回家了。”
秦钰琪站起来,把电脑塞进包里。陶悦儿看着她——秦钰琪手腕上的淡粉色星星手链露了出来,包上的小马挂件晃晃悠悠。而宋时易手腕上的iWatch黑色表带,包上的小羊挂件。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画。而她像个闯入者。
“那……七七姐一起走吗?”陶悦儿勉强笑了笑,声音已经哑了。
“嗯,一起回家。”秦钰琪说。
“你们……每天都一起回家?”
“嗯。”宋时易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一个人走不安全。”
陶悦儿脸上的笑终于彻底碎了。她咬了下嘴唇。
“那你们先走,我还要拍几张照片。”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秦钰琪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体育馆。脚步声渐渐远了。
陶悦儿站在原地。她慢慢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挂在手臂上。录音笔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她走到场边,看着空荡荡的排球场。木地板上还有刚才训练留下的汗渍,球网在暖气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她想起去年圣诞集市手工摊上,她看到他低头穿珠子的侧脸。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模仿他的样子,只要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
但她现在知道了。他从来没看过她。他的眼睛从初二开始,就只看着一个人。
她从口袋里摸了一下——右手腕是空的。那条手链上周已经被她摘下来放进了抽屉最底层。
从体育馆到宋家的路,两个人走得很慢。
初春的风暖暖的。他走在她左边,挡着风。
“你今天训练看了我三次。”她忽然说。
“你数这个干嘛?”
“你每次看我,我都感觉到了。”
"……你HL心理是不是学过头了。”
“这是观察力。”
他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宋时易。”
“嗯?”
“杜克……好看吗?”
“还行。有排球场。”
“哦。”
她没再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