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琪穿好校服站在镜子前,校服还是那套藏蓝白边的西装,但她好像长高了一点,裙子比上学期短了一截。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然后拿起书包出门。
走到校门口,她习惯性地往香樟道看了一眼——
宋时易靠在那棵树上。比走之前更高了,目测一米八左右。深灰色校服西装,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腕上那根红绳还在。
他看到她,直起身。
"安安哥!你回来了!"她几乎是跑过去的。
跑到他面前她才意识到自己跑太快了,猛地刹住脚,假装整理书包带子。
"嗯。昨天到的。"他说。
"法国好玩吗?"
"还行。"
"你晒黑了。"
"……你话还是这么多。"
"切~~!"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跟去年一样的距离——中间隔一个拳头。但今年他的步子更大了,她得小跑才能跟上。
"你慢点!"
"你腿短怪我?"
"宋时易!"
他侧头看她,嘴角翘着。
橘子还在花园里。傍晚,秦钰琪拉着他去喂猫。小橘猫已经长大了一些,不怕人了。
"它叫什么?"他蹲下来。
"还没起名字。你起一个。"
他想了想:"小黄。"
"……你起名字的水平跟你法语一样烂。"
"你英语B才烂。"
"我这次期中肯定能过!"
"上次你也这么说。"
"你——"
橘子突然跳到他膝盖上,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小橘猫也凑过来,蹭他的运动鞋。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橘猫,表情软了一下。
"它记得我。"他说。
"当然记得你。你走之前天天来喂它。"
他抬头看她。阳光透过香樟叶落在他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碎金子一样的光。
"你也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