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汹涌暴戾的本能瞬间冲上脑海,指节死死攥紧,指骨泛出青白。第一想法毫无掩饰——立刻派遣精锐作战小队赶过去,全歼那支打捞队伍。绝不允许这群来历不明之人,去惊扰尚且处于休眠之中的她。
心底翻涌的情绪无比复杂。浓烈的占有欲肆意滋长,还夹杂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刻意去抗拒的微弱不忍。他绝不允许那独一无二的休眠体,落入某个邪教手中,被肆意解剖、肆意摧残。
可不过短短数秒,冰冷残酷的理智便硬生生将翻涌的心潮强行按捺下去。
威斯克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紧绷的指节慢慢舒展,脸上重新覆上那一层不动声色的漠然面具。
他顺着情报留下的蛛丝马迹层层溯源拆解,跨过大洋,一路追踪到伊比利亚瓦尔德洛博斯山区,奥斯穆德·萨德勒,还有光明教的名字,浮现在屏幕之上。
屏幕同步调出普拉卡寄生虫的全套研究档案,威斯克望着资料,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一个活在中世纪神话里的宗教狂热分子。”他低声自语,语气满是不屑。
萨德勒把林云称作冰龙神胚,幻想靠普拉卡去驯化她,在威斯克眼中幼稚得可笑。普拉卡那套精神支配网络,在林云面前,本就未必生效。
念头在他脑海盘旋。
就让萨德勒的人把这枚休眠卵运回伊比利亚好了。
威斯克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其一,林云换一个环境“旅游”一段时间也无妨。她尚在休眠,萨德勒现阶段伤不到她根基;萨德勒会迫不及待拿普拉卡去做各类对照实验,大量珍贵的观测数据会自动产生,自己只需要在暗处静默收集,不必亲自出手冒险。
其二,伊比利亚现在有琥珀、高阶支配普拉卡。这正是他渴求已久的素材。萨德勒把两样至宝放到同一片土地,等于主动把蛋糕摆到他面前。
坐山观虎斗。
一边静静观察林云的状态,一边伺机夺取心心念念的普拉卡琥珀样本。
威斯克关掉情报页面,眼底情绪彻底掩入平静,那一丝方才翻涌而出的在意,被他强行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绝不对外显露半分。
特工办公室。
夜晚,办公室只余下桌面台灯一片光亮。
几份泄露出来的碎片化线索,零零散散堆在里昂的办公桌。浣熊市废墟、秘密勘探小队、一枚向外散发寒气的结晶龙卵。
当“冰蓝龙卵”这几个字闯入视线,里昂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浣熊市的血色记忆轰然复苏。冲天的火光,遍地的尸骸,滂沱大雨里无止境逃亡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回放。
纵然所有报告都判定林云早已在核弹冲击之下消亡,可里昂心底始终留存着一丝执念。若是她的躯体,落到别有用心的恐怖分子手上,被抓去当做生化实验材料,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有人胆敢去打扰她的沉眠,怒火便缓缓在胸腔升腾。
里昂指尖死死按在纸质文件上,眉头紧锁,耐着性子顺着线索往下深挖。
资金流向、人员出境记录、秘密运输路线,一层层迷雾被层层剥开。
所有线索跨越茫茫大洋,最终全部指向遥远伊比利亚山区,那个鲜少听闻的邪教——光明教。
里昂合上文件夹,指尖轻轻敲击冰冷桌面。
这是一桩还没有对外公开的隐秘行动,背后牵扯生化兵器,潜藏巨大危机。
他将伊比利亚光明教,重重标记进自己的待办调查清单。夜色之下,他的眼底满是凝重。远在的危机,已经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