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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抵达（第2页）

林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监控画面。艾略特绝望的呼救声声入耳，前世隔着屏幕的唏嘘，此刻变成了近在咫尺的煎熬。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如今剧情已经偏离，一切都是未知数。

监控画面一阵剧烈的抖动，雪花再次铺满屏幕，喇叭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杂音，艾略特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死寂。

里昂久久盯着已经黑屏闪烁的监控屏，胸腔里闷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压抑。片刻之后，他猛地回过神，目光落在大厅侧边那一道厚重的金属卷帘门上。

那就是通往东侧区域的入口。

墙壁一侧立着老式升降开关，金属外壳布满划痕。

“他就在东侧。”里昂抬手指向卷帘门，语气带着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我得过去看看，说不定还来得及。”

林云心头一沉。

来了。

就是这道卷帘门。

她清楚记得原本剧情之中，这里将会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现在，她站在这里，故事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一套。

“东侧现在到处都是感染者。”林云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阻，“贸然过去风险很高。”

里昂摇了摇头，眼底那份属于新人警察的坚持，在昏暗灯光之下格外清晰：“他还在求救。我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

他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还没有被这座城市的地狱磨平。

林云望着他固执的侧脸，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多阻拦。

她知道劝不住。就算自己拦下这一次，里昂也绝不会对幸存者的呼救视而不见。

“我跟你一起。”林云握住刀柄，“互相掩护。”

里昂转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走到卷帘门旁，里昂伸手，按下墙壁上那枚老旧升降开关。

“嗡——”

电机沉闷的轰鸣骤然响起，金属卷帘门伴随着剧烈的震颤，一点一点向上抬升。齿轮转动发出咯吱刺耳的噪音，灰尘簌簌从门框之上掉落下来。

卷帘门没有完全升起，升到一半便“哐当”一声卡住不动了。底下只留下一道不到半米高的低矮缝隙，仅容人匍匐钻过。

电机无力地嗡嗡空转几声，彻底归于沉寂，看样子电力已经不足以将闸门完全打开。

里昂弯腰蹲下身，借着应急灯的光亮，看向缝隙对面漆黑的东侧走廊。走廊深处隐约传来丧尸低沉的嗬嗬嘶吼，听不清具体方位，只知道危险就在咫尺之外。

“只能爬过去。”里昂低声说道。

他先趴在冰凉满是灰尘的大理石地面，双手撑地，矮身从卷帘门下方的缝隙之中，小心翼翼钻了过去。转瞬，缝隙对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里昂已经抵达东侧。

林云深吸一口气。

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紧。

她屈膝俯身，银蓝色长发垂落下来。长刀被她横抱在怀里，避免磕碰发出声响，紧随其后，也钻进了这条缝隙，踏入东侧昏暗危险的走廊。

东侧区域的灾难，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二人眼前。

桌椅翻倒在地，墙壁布满狰狞的抓痕，暗红的血迹顺着墙面流淌，早已干涸发黑。走廊里几具尸体倒在各处，有些还在微微抽动，喉咙发出浑浊的低吼，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便挣扎着想要从地面爬起来。

昏暗的灯光忽闪忽灭，将整条走廊衬得如同幽冥甬道。

空气中腐烂的气息，比大厅之中还要浓烈数倍。

里昂举着手枪，缓慢向前推进，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制造多余的响动。林云跟在他身侧半步，长刀出鞘，凡是试图起身的感染者，都被她悄无声息解决。枪声始终没有响起，两个人依靠刀刃与冷静，在死亡密布的走廊之中稳步前行。

越往前走，那道绝望的求救声就越发清晰。

声音，正是从前方传来。

另一道小型卷帘门隔绝了房间内外。而门的另一侧，警员艾略特背靠门板，已经被逼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