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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岛省亲拜见父母（第3页）

黄药师听她当着小辈的面揭自己的短，老脸一红，冷哼道：“谁、谁嘴硬心软了！冯蘅，你莫要胡说！”

冯蘅也不理他，只拉着郭靖重新坐下，柔声道：“靖儿，你既叫我一声伯母，伯母便只问你一句——蓉儿自幼被我们宠坏了，性子灵动却也倔强，你日后，可愿护着她、让着她、信她？”

郭靖想也不想，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晚辈郭靖对天立誓！此生此世，护蓉儿、信蓉儿、绝不负她！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他说得朴实，却字字千钧，没有半分犹豫。

黄药师看着他这副认真到骨子里的模样，紧绷的面容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他沉默了半晌，才闷声道：

“……罢了，罢了。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老夫便不拦你们。只是小子，你若敢欺负蓉儿，我天涯海角也饶不了你！”

他说着，故意板起脸，可那眼底，却已没了先前的冷意。

冯蘅看着丈夫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温柔而释然。她伸手，轻轻握住了黄药师的手，低声道：“多谢你，药师。”

黄药师反手握紧她的手，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

日头渐高，海风送暖。

冯蘅吩咐岛上弟子，在岛上的主院花厅里摆下了一桌家宴，既是给女儿接风，也是招待江南七怪与陆乘风这些贵客。

花厅里，江南七怪早已被曲灵风、武眠风等岛上弟子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他们虽是江湖草莽，却也知黄药师的威名，初时还有些拘谨，可冯蘅亲自出来见了他们，温言谢过他们教出郭靖、又一路护着蓉儿，那份温柔与诚意，瞬间便打消了众人的不安。

“七位师父，”冯蘅端起茶盏，声音柔和，“靖儿与蓉儿的事，蓉儿在信里都与我说了。多谢七位师父成全，也多谢你们教出靖儿这般人品端方的弟子。蓉儿任性，扮作叫花子离家，一路上多亏了你们照料。”

柯镇恶手持铁杖，肃然道：“冯夫人客气了。靖儿是我七怪的徒弟，蓉儿是我们认下的闺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夫人大仁大义，我等早已敬佩。”

朱聪摇着破扇子，笑呵呵道：“正是！再说了，您与岛主既肯成全这两个孩子，我们这些做师父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众人皆笑，花厅里一片融融暖意。

黄蓉坐在郭靖身侧，一会儿给母亲夹菜，一会儿又偷偷给郭靖使眼色，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冯蘅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又看看坐在下首、虽有些局促却依旧腰背挺直的郭靖，心中那点为人母的牵挂，终于彻底落了地。

——娘，蓉儿选的人，没有错。他笨，可他心正；他穷，可他重诺；他出身草莽，可他待蓉儿的一颗心，比这世上任何门第都金贵。

宴罢，冯蘅有些乏了，黄药师便亲自扶她回房歇息。郭靖与黄蓉送他们到院门口。

临别时，冯蘅回头，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年轻人，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靖儿，蓉儿，岛上桃花年年开，芙蓉岁岁发。你们既回来了，便安心住下。过些日子，待你母亲那边的音讯传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郭靖恭敬应下，黄蓉则扑上去，抱了抱母亲，脆声道：“娘，蓉儿天天陪着您！”

冯蘅笑着点头，由黄药师扶着，缓缓进了内院。

郭靖与黄蓉并肩立在院中，望着父母的背影，海风拂过，带来芙蓉的清香。

“郭大哥，”黄蓉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娘喜欢你呢。”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伯母……待我极好。蓉儿，我郭靖此生，定不负你，也不负伯父伯母的成全。”

“傻子。”黄蓉脸一红，却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谁要你负了。”

远处，海浪声声，桃林沙沙。

桃花岛的秋日，温柔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而这一场跨越了江南烟雨、血海深仇、身份伪装的归途，终于在这一日，稳稳地落回了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