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不在乎这些虚礼,怎么没情?”小绿也不理会平安,转身就去挑选房间。
“什么情?你俩有情?”平安万分不相信,但还是想从小绿口中得到确切答案。
小绿进入房间,正厅摆着一张灵木长案,旁边一张云纹软榻,铺着雪白的狐裘软垫,墙角立着雕花博古架,架上摆着几件灵玉摆件,并无多余俗物,屋内床榻、桌案一应俱全,连洗漱用的玉盆、玉盏都备好,小绿看完,躺在云纹软榻上,才悠悠回答平安:“一厢情愿的情,不行吗?”
平安竖着耳朵听完后,并不想再搭理自作多情的小绿,转身去找了九指。
“九指,你说神君住的地方会不会比我们更精致、更有意思?”
“会,不过神君应该还没和宗门的人商量完事情,明天可以去看看。”
“好啊,那到时候叫上我!”
“好啊,那到时候叫上我。”
平安说完,小绿房间里也传来说话声。
二人一听,都回了自己房间,无人搭理小绿。
半夜,月华漫山,青玄宗白日里往来的弟子尽数归殿,只剩零星值守弟子持灯巡夜,小绿脚步声轻得像风絮,转瞬便消散在云海间。
小绿循着白日秦玉引路时的记忆,朝着山中东侧弟子聚居的区域潜去,一路避开巡夜弟子的灯影,身形隐在苍松与竹影之间。
不多时,小绿便到了青云宗弟子的聚居区,一排排院落整齐排布,皆是青瓦白墙,院门紧闭,屋内灯火大多熄灭,只剩零星几间还亮着微弱的烛火,隐约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听了几个房间,终于听到了有弟子谈论沈鸾和辛柏的婚事,屋内的交谈声断断续续,翻来覆去皆是辛柏往日的天骄事迹,零星带几句辛柏失踪的猜测。
对辛柏的夸耀无甚新意,小绿不愿再听,便起身准备回去。
他一路走得很快,目光扫过周遭陌生的景致,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仿佛这片山林,这条小径,他曾无数次走过,但脑中一片空白,不待多想,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同样溜出来的平安,于是两人一夜将青云宗探了大半,没有被发现,但也没有辛柏的多余消息。
而青玄宗正殿玄元殿内也是一夜未眠。
玄元殿坐落于主峰之巅,是宗门最核心、最庄严的所在,殿内庄严肃穆。
沈鸾与青云宗几位长老商议了诸多关于镇压梼杌、在清风郡见到的魔兽、归朽教的事。
“宗门修士众多,是剿灭归朽教的优势,可根据归朽教出现的区域派出小队,由实力强的几位带队,隐藏身份,待到归朽教真正出现,”就像上次在清风郡,白衣的教徒出现,“再出手,让百姓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免得再有人加入归朽教。”
之前几位长老就听说过各地有魔物作乱,但谁都没有见过沈鸾说的白衣归朽教的。
“见过归朽教真面目的或许都被害了。”青云宗其中一位长老叹气。
“这事也需要联系朝廷,有他们出面,百姓就不容易再被他们蒙骗。”
“但我听说有的地方官员并不知道归朽教会祸及百姓,还会因为他们讲学时会假意接济百姓,而给他们讲学提供场地。”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加上沈鸾补充的,大概理清了归朽教的基本情况。
“神君,照你所言,这些教徒可怖,正常来说不可能一朝一夕能成,神君可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吗?”净玄问到了点子上。
近几年沈鸾就觉得梼杌在封印之下不似最开始那般疯狂,但一直没有找到原因。
最近她多次观察,结合最近魔物增多、归朽教的异军突起……梼杌肯定是通过某种方式将自己的力量传了出去。
阵法时间一长,难免会有疏漏,按照往常的梼杌,定会从疏漏出试图突破。
但现在梼杌定是利用疏漏,悄悄传出魔气,积少成多,引诱、控制他人为其做事。
“我已经安排西荒山的妖去找根源了。”妖不方便跟人百姓打交道,但在搜罗情报,找些魔物,也算擅长。
梼杌分散魔气或许难以一次性攻击,且作乱范围大,但分散也会将自己实力分散。
若是在其最虚弱的时候攻击其在西荒山的本体,胜算却是很大。
只是需要各地配合好,打得各地都需要梼杌源源不断输送魔气,却又不至于让其泛滥成灾。
沈鸾再给其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