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马球会上（第2页）

阿伊莎背上了清纨给她织的新布袋，心里美滋滋的。坐在马车里，她一次又一次摸着上面用来做配饰的几颗珊瑚珠子，说尽了感谢的话。

到了场地，她率先跳下马车，再转身伸手扶着清纨下来了。清纨穿着一身青衣，以帷帽遮面，每行一步，都招来无数探寻觊觎的视线。

两人寻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刚一坐下，身旁的几个女眷就纷纷起身离开了。感受到了她们鄙夷的眼神，清纨略显消沉。

“也不知是谁邀来的，风尘女子都能堂而皇之地来这里，真是笑话。”

“就是……。瞧她那样儿，半遮半掩的。”

“你不懂，越是这样，这些男子就越喜欢……瞧瞧她身边那少年，殷勤得很呐。”

这些讥讽的话传入耳，清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说你们……”阿伊莎刚要冲上去理论，被清纨拉住了。她愤愤坐下来，给清纨倒茶，“姐姐，你别理会她们。”

“无碍。”清纨接过茶，抿了一口，“好香的茶，好美的景，不可辜负啊。”

“嗯嗯！”

话音刚落，一位女子走上前来：“阿伊莎？”

“嗯？”阿伊莎抬头，“嗳？赵小姐！”

阿伊莎起身和这位小姐拉了手：“你也来了？你好些了吗？看你的气色很好嘛。”

来人正是赵大人的千金赵婉宁，她笑盈盈地说：“之前生病，都在传我疯了。这不，我爹让我有机会就出来转转，别人看到我的样子，就不会再传难听的话了。我要好好谢谢你，都是你的功劳。”

“小事一桩，不必挂在心上。”阿伊莎客气道，“对了，这位是花悦楼的清纨娘子。清纨姐姐，这是赵大人家的小姐。”

本以为贵族小姐不会在意或者像其他女眷那样鄙夷自己，清纨只是简单点头作问候。哪知赵婉宁竟带着丫头屈膝行礼，清纨见状赶忙回礼。

赵婉宁笑曰：“今日出来不仅看到了恩人，还看到了名动京城的花魁娘子，真是好大的运气。”随即她轻声安慰道，“清纨姑娘不必入心那些刻薄的话，‘纷纷世人何足数，但见青山自往来’。”（注2）

清纨闻言，颇为触动：“是，多谢赵小姐宽慰。”

这位赵小姐虽是官眷，却无阶级之分，赤忱相待，阿伊莎和清纨都很意外。

“你别念诗了，我听不懂。”阿伊莎拉着她，“你要回那边吗？别走了，跟我们坐一处吧，好吗？”

赵婉宁欣然答应：“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回去。那边几个大人家的公子坐在一起说大话，聒噪得很。”

“快坐下快坐下。”

“秋梨，把带来的点心拿出来让两位姑娘尝尝。”

“是。”

草场上，马球比赛已经开始了。两边的技术都很好，进球数咬得紧紧的，四周欢呼声起，非常热闹。各家勋贵们纷纷拿出彩头打赏那些人，引得众多子弟跃跃欲试。

乔景祐刚报上了名，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小跑着追上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小陆将军？”

陆凛回头，拱手：“三公子也来了。”

“好玩的地方怎么能缺了我呢？”乔景祐问，“你这是要去哪，咱们组一局呗？”

陆凛指向远处：“我去看看我的表妹，她去了那边。”

“哦，我有个朋友来了，好像也在那边，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