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鬼市（第2页）

初九把书捡回来，安慰道：“少爷，你一定要背下。等月底学堂开课了，夫子一定会查问你的。少爷是不是饿了，我去给少爷拿点心来填填肚子？”

“我不饿。”

乔景祐起身来，举起胳膊活动筋骨又来回走了片刻，忽然转身来，贼兮兮地对初九说：“我们去鬼市玩吧？”

“什么？！”初九大叫。

乔景祐赶忙捂住他的嘴。

他挣脱开：“不行，少爷，老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要我好好督促你用功读书的。你溜出去玩，还是去鬼市那样的地方，他知道了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我们偷偷去，他怎么会知道？上次去花悦楼，家里除了你我谁知道？”

“那…。。那也不行。”

乔景祐沉下脸，一屁股坐回去，抱起胳膊：“好，那我不吃晚饭了，我要饿死！”

“少爷……”初九毫无办法。

三更天，鬼市开市。不点灯，不挂牌，鸡鸣前会散场。

此次鬼市开设在前朝一处王府的废弃遗址上，环境不错。黑压压一溜摊子，全靠买卖双方手里那盏半明半灭的纸灯笼照面。

这里的货品不常见，但很多都来历不明。比如早已失传的名家之作，又或是王宫里流散出来的御用器具，墓地里出土的古物……真假难辨，全靠出金人自己的火眼金睛。

除了实物买卖，这里还能够打听到很多消息。前朝的，宫里的，江湖上的…。。应有尽有，也是真假自辨。

相比白日大街上的贸易，鬼市的买卖更为“自由”。没人会问你从哪来，也不管你买去做什么。总之，钱货两讫，离开这儿谁也不认识谁。

阿伊莎失望地回到自己的小摊子跟前坐下，捶打自己发酸的大腿。

她向这里贩卖消息的人打听韩晏，各有各的说法。有的说他逃去了南方，有的说他出家做了和尚。还有的说他避世隐居去了西域，更有说他早已死在战乱中了……一个个说得信誓旦旦，但没有一个能给出消息来源。

她抬手剪短灯笼里的烛芯，让火光能够更清澈照亮。随即，她摸了摸自己的腰，忽然滞住，东西不见了！

她画着韩晏的羊皮卷不见了。

十步远外，一只脚踩中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这是什么？”乔景祐弯腰捡起来：“羊皮卷吗？你看你看，画着人呢？”

乔景祐带着初九逛鬼市逛得开心极了，买了一堆小玩意儿。本想继续逛，奈何初九在旁啰啰嗦嗦催他快回去，他也不想为难下人，答应回去。结果走到这儿，就踩中了东西。

突然跑来一个人：“这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

乔景祐抬头，初九把灯笼举高。火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两人皆惊：“是你？！”

阿伊莎伸手：“请还给我。”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啊？”乔景祐不给，“这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你……怎么不讲理呢？”阿伊莎上手去夺。

乔景祐高高举起，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转着圈躲避她的抢夺：“不给你不给你……谁让你上次打我呢？”

旁边摊主儿都在笑，初九都看不下去了：“少爷，给他吧。”

乔景祐不是真的想占为己有，只是想出出上次在这人手上受得气罢了。他故作不小心，让阿伊莎把羊皮卷“抢”了回去。

“哼，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