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进带盖的陶锅,裹了两层厚布保温。
出门前想了想,又在锅盖口蒙了一层油纸,用麻绳扎紧。
这样应该不会洒出来了。
到灯塔时棚下没人。
塔门关着,窗缝里透出一线淡蓝。
我敲了两下门,隔了几息,听到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很轻。
门自里缓缓打开,菲林斯站在门后。
他今天穿得和平时一样齐整,深色制服领口妥帖,靛蓝长发顺在背后,银白发尾垂得很服帖。
脸色恢复了平日那种瓷白冷调,眼下那圈青灰淡了许多,嘴唇的血色也回来了。
提灯依旧待在腰后侧。
“日安,塞夏提雅。”
我率先伸头往他身侧看了看,灯火伏在灯芯上,比昨晚亮了一些,可还是比前阵子浅。
看起来人恢复的不错,灯也修了。
“早上好啊,来蹭早饭。”我站直,举了举手里的陶锅,“新鲜出炉的,趁热现在喝。”
他的目光从陶锅上掠过,很快回到我脸上,唇角弯了弯。
“您这一大早往灯塔跑,倒是让我觉得这早晨比平时热闹了些。”他侧开身让出门口,“请进。”
我提着锅进去,放在长桌上,掀开盖子。
热气涌出来,米香还是有的。
我暗自点头,看来没手生,以前做的也是这个味,还可以。
他坐在我对面,提灯搁在桌角,光映着碗沿泛出一层淡淡的幽蓝。
我盛了一碗推过去。
粥稠得过分,舀起来一坨一坨的。
那可不,以前是没这条件只能喝稀粥,现在的米我有的是。
菲林斯低头看粥面,用勺子搅了搅,搅得很慢。
片刻后,他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半晌。
“咸淡正好,您这粥熬得实在,喝下去能顶半天的路。”他把勺子搁回碗里,指腹在勺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火候若是再收一收,米香还能再出来一些。”
听起来还不错嘛。
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舀一勺送进嘴里。
嚼了嚼,我暗自得意,这次米粒有点硬,腌肉和干菜碎的味都融在粥里,果然还是菲林斯有眼光,我这确实比上次煮得好,有进步。
至于隐约的糊味?不不不,那是隐藏的风味。
“那就多喝点。”
我们安静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