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果真是这么想的便是再好不过了。"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额这,我大豆汗。
一定因为刚才练剑累的,嗯。
我又在灯塔下坐了一会儿。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头顶的天幕从深紫过渡到墨蓝,几颗稀薄的星子挂在天边,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碎火。
菲林斯的提灯在桌上投下一圈幽蓝的光,把他半边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不由地被那盏灯吸引。
每次打量都觉得这灯配这色的火真好看啊……
安静了一会儿,菲林斯忽然开口。
"火是工具,也是伙伴。"
他声音平稳,似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但我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提灯上,幽蓝火光映在他鎏金色的眼瞳深处。
他好像意有所指。
是在提醒我该怎样更好地掌控神之眼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红橙色的神之眼。
它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散发着温热,像一只蜷在掌心的小动物。
回去了找时间先试试吧,如果还有问题的话再来请教。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神之眼温热的表面。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颇好。
把点了火的剑扛在肩上,赤红的焰光照亮了脚下的碎石路,一步一晃,火光在两侧沙地投下摇曳的影子。
我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扛着一把着火的剑走路,看起来好像有点傻?
我把剑收了,弯腰从路边捡了根树枝,弹了一点火光上去。
树枝顶端"噗"地冒出一小簇火苗,摇摇晃晃的,像一根随时要断气的火把。
我举高了看了看,在空中挥舞几下,画了个圈。
……还不如我腰间的提灯亮。
那盏提灯依旧挂在腰侧,幽蓝的光默默地洒出,照亮的范围比我手里那根可怜巴巴的树枝大了不止三倍,光线稳定柔和,连晃都不带晃一下。
我把树枝丢了,把提灯摘下来拿在手里,摸了把灯壁,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还是你最好使了。"
提灯的蓝火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我踩着月色往回走,提灯的光在脚边铺开一层幽蓝的路,身后灯塔的轮廓渐渐远去。
掌心的汗已经干了,但热度还留在皮肤上,分不清是练剑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