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碰了一下晶面,凉的。
我把手收回来。
“你这人,”我说,“要是哪天被抓去审问,估计能把审你的人绕成朋友。”
我没有追问,毕竟按他所说,这东西并不是鲜为人知,我对过度打探朋友的秘密没这么大兴趣。
菲林斯偏了偏头,没接话。
他把月之轮收回后腰,动作很轻。
幽蓝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在他下颌上镀了一层很淡的冷色。
“菲林斯啊。”我搓搓手。
“嗯?”
“明天你有空吧,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再教教我呗。”我做出拱手拜托样,又补了一句,“我带点吃的过来。”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感谢您的信任,这是我的荣幸。”
那就是可以。
我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风不大,沙原上的草被夕阳照得发暖。
我摸出衣袋里的那枚神之眼,握在手里,红光从指缝间漏出来一小点,和天边最后那层金红色混在一起。
右手一翻,剑出现在掌中。
再一翻,剑又收回去。
嘿嘿。
走了一段,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得到神之眼那会儿,掌心里跳出来过一朵火苗,暖红色,我当时贤者模式,没细想。
这是火系神之眼。
火系。
我停下脚步,把神之眼托在掌心,尝试催动。
掌心变热了,一道细小的火苗蹿出来,歪歪扭扭,像刚学走路的崽子。
我盯着它。
吡——灭了。
再催。
这回火苗比刚才安分了些,在指尖上多停了一小会儿。
第三次的时候火苗终于听话了些,不大不小,安安静静地跳在掌心里。
我蹲下来,把手凑近路旁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火苗舔上石头面,留下一道浅痕。
我又试了几次。
有一回我走神了,掌心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两寸。
我赶紧甩手把火灭了,袖口上留了一小圈焦痕,闻着有股烧焦蛋白质的味道。
好吧,至少知道了玩火的时候不能走神。
不过现在嘛,出门是真不用带引火器了,烤个鱼烤个饼都方便,哪天要是在野外碰见菲林斯巡夜,还能请他吃口热的。
不过我猜他八成只会看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说“不用”,“我不吃这些”。
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吃也行。
烤的时候多烤一份,他不吃我还能多个理由吃两份。
这可不是我贪吃。
我把神之眼收回衣袋,继续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