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反应过来,打量的好像有些久了。
能长久待在这里的人,会细心照料蜡烛和墓碑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雾流动的速度变快了,一绺一绺地从我们之间穿过。
我正想开口,却听到雾中的某个方向传来了那日晚上听到过的呜咽声,这次离得近,嗓子破风的调子扭曲成了诡异的咆哮。
那个方向的雾气开始弥漫上紫色,里面出现了黑压压的影子。
再回头时,发现他在雾气中开始模糊,像烛火隔着湿玻璃。
我眨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里已经空了,我认为他往紫雾的方向去了。
我站在原地,四周的能见度很低,隐约能见到熟悉的蓝色夹杂着银的电光在紫雾内飞窜。
没必要多管闲事,也不了解情况,人家或许也不需要我,不是吗。
我转身小心地朝过来方向走,远离了那片奇怪的地方。
回到小屋,我推门进去,在火堆边坐下,把大剑解下来靠在手边。
火已经熄了,我把灰拨开,加了柴,重新点起火。
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正皱着眉。
“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我对着火说了一句。
不会来到什么变异生物入侵的片场了吧。
声音在空屋子里落下,没有回应。
我猛地反应过来,我居然又不自觉想起了早已回不去的故乡。
喉咙被什么噎住,我咬了咬牙。
火光映在石墙上,我把手伸到火边烤,却发现有个浅浅的月牙纹像印在了我左手腕旧伤处的皮肤下面,我甩了甩手,又搓了几下。
触感真实得很,不痛,微微发热,像有人把一枚温热的硬币按进了皮肤里。
事多不愁,我搓不掉就选择放弃纠结。
我想起那个雾中出现的人,他站得笔直,肩膀松弛,没有攻击的意图,更多的好像是观察,可惜时间短暂,没来得及说上两句。
如果他想动手,早该动手了,既然没有,那暂时不用去担心被偷袭,况且我也相信我先前对于他是个好人的判断。
我把火烧旺,拿过石钵,把昨天剩下的野果加进去热了热。
吃完后,我拿剑出了门,弥漫到这里的雾本就不多,现在已经很薄了,海风把它吹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草尖上。
我站在门口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把剑从鞘里抽出来,在空气中挥了几下,剑身切开空气,带出细微的啸声。
我的右肩有些僵,昨晚在地上坐得太久,我照例做了几组劈砍,又练了半套步法,剑越挥越顺,身体也慢慢热起来。
最后一下斜斩,剑尖在空气中顿住,我保持姿势站了片刻,平息静气,收剑归鞘。
暮色从海的方向漫过来。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洞,等待着下一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