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朝我的方向闻了闻,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响,像石子在水底磨。
我盯着它,没有动。
那畜生往左踱了两步,身子伏低,后腿蓄着力,泥地很软,它发力的时候泥浆往后溅起。
它扑过来的时候,我的剑已经出鞘了。
刃从鞘中抽出,带出一道暗光。
我侧身错步,剑锋从下往上撩,它的前爪离我胸口还有半尺,剑已经切开了它的颈部,几乎没有遇到阻力。
那东西连叫声都没发出,身体顺着冲势往斜前方栽出去,在地上滑了一小段,撞进灌木丛里,再没动弹。
我走过去探头看,那东西已经不动了,眼窝里的两点暗红慢慢暗下去,像火炭被水浇灭。
我又补了两剑,没反应。
甩掉刃上异色的血,尸体翻过来,露出肚腹,肋骨清晰可数,皮肤下面有几条很细的黑线,从颈部一路往下,延伸到腹腔,像嵌进肉里的纹路,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紫气。
这东西不太对劲,那些黑线不像是天生的纹路,皮肉边缘的血管也暗得过分,整具尸体都透着一股腐坏前的死气,这种肉我判断为不能吃,散发着腐烂味道的皮毛我也不想剥。
我退开两步,把剑收回鞘里重新背好,收拾好刚散落的螃蟹螺生物野果后,继续往灌木丛走。
干柴找到一些,都藏在灌木深处没怎么被雨浸透。我折了十几根抱在怀里。
路上风大起来,吹得草浪起伏。
回到屋子时天还是灰的,分不清太阳到了哪。
我把柴火码在墙角,又找了块石板用石头架起来,当个台子。
在屋子角落找到一口石钵,有点裂缝但还能用。
我把它搬到外面用水冲了下,接了雨水把野果洗了洗。
火又生起来,这次柴干,比昨晚好整多了。
我把野果捏破丢进石钵里煮,简单处理好螃蟹和螺肉。
没有盐,味道会很寡淡。
我翻遍身上,在腰带内侧的小兜里找到了一点小瓶装着的碎盐,已经结成了块,颜色发灰,我捏碎一小撮撒进钵里。
我坐在火边等水开,大剑放在手边,发现剑柄上沾了点泥,我用指腹一点一点擦掉。
风从门洞灌进来把火吹得左右偏,我侧了侧身挡住风。
钵里的水开始冒小泡,野果在沸水里翻动,我拿树枝削成的简易筷子搅了搅,把螃蟹和撕块的螺肉放了进去。
又等重新沸腾了一段时间,我低头闻了闻,有甜香和螃蟹特有的味道,捞起一块掰开,肉质鲜嫩。
确认熟透后,我直接把石钵从火上端下来,放在地上,等放凉了一点后整个端起来,先喝一口汤,再掰螃蟹,偶尔用简易筷子夹一块螺肉,热汤从喉咙一路落到胃里,我舒服地眯了眯眼。
好吧我承认,不算太好吃,我对我的煮饭技术还是有点心知肚明的。
当然肯定也有调料不齐全的原因嘛。
这地方很静,静到只能听见我自己咽东西的声音。
我坐在一片破败的屋子里,吃着自己煮的一顿寡淡的饭。
身上是湿的,可我觉得还行,因为还有个火堆在一旁把我烘的暖洋洋。
看火小了点,便顺手添了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