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算不上像阔佬那样大富大贵,但养你完全没问题。”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张卡不用节约。”
“你这么有底气,是不是还有别的卡,背着我藏起来了?”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他笑着把手举起来做发誓状,“我对投资不感兴趣,但也不是看不懂数字的白痴,也不是把钱藏起来自己花的小气的坏男人,你永远可以随便花我所有的钱。”
“那我这周就把你卡里的钱全花光光。”
“那你先试试能不能一个周末就花完。”
她最后当然没花光,只是去超市买了两个人的日常用品,拿着小票回来一条一条念给菲利普听,看着他无奈又纵容的笑,自己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赛季末留在维罗纳的最后几周,两个人各自住在家里,但各自的房间都空得像只住过临时旅客。
茱莉亚的衣柜里只剩下两套换洗衣服,一套穿在身上,另一套不是在洗衣机就是在阳台里。
贝利尼先生有天早上注意到她连着两天穿同一件毛衣出门,终于忍不住问:“你的衣服呢?最近怎么总是穿同一套?”
“我现在家里就两套换洗衣服,”茱莉亚摆摆手说,“一件脏了没洗,一件洗了没干,我只能穿脏了没洗的,总不能冻着感冒吧。”
贝利尼先生沉默了两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当天晚上他就悄无声息给茱莉亚的衣柜里添了几套新衣服。
菲利普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更衣室的储物柜里只剩一套训练服和一双球鞋,其他东西全都提前搬走了。卡瓦利有一天打开他的柜子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准备要去流浪吗?”
“我在搬家啊。”
“你都搬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搬完?”
“我本来就只有两套训练服,一套穿在身上,一套在洗衣机里。”
“你连双备用球鞋都没有。”
“球鞋我天天背在包里。”
卡瓦利翻了个白眼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旁边的马蒂亚说:“他这是在扮演吉普赛流浪者呢。”
六月初的一个周末,贝利尼先生一个人来了一趟皮亚琴察。
他没有提前告诉茱莉亚,直接约了菲利普见面。两个男人一起去了皮亚琴察高中,和学校的负责老师见了一面,讨论茱莉亚转学过来的相关事宜。意大利高中转学需要办理正式手续,包括原学校开出的成绩单和转学证明,新学校还要审核茱莉亚之前修得的学分。如果两边课程设置差异比较大,可能需要参加补充考试。
贝利尼先生以监护人的身份递交了所有材料,菲利普坐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茱莉亚的学习情况。
“我们需要确认她能不能跟上这边的教学进度,可以安排一次入学评估,放在九月开学之前进行。”
贝利尼先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老师说完才开口问了一句:“评估的范围是哪些内容?”
老师把需要考核的内容一项一项列出来,菲利普听完立刻开口:“暑假我可以帮她复习备考。”
从学校出来之后,贝利尼先生在菲利普租的新公寓里坐了一会儿。他扫了一眼卧室里摆放好的双人床,又看了看阳台上茱莉亚早就搬过来的那盆花,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两个人在厨房里各自喝了一杯白开水,贝利尼先生就站起来说:“我回去了。她的事你多帮着看着点。她要是跟不上进度,你可别直接替她做作业。”
“我肯定不会的。”我会教她做作业的。
菲利普把他送到楼下,看着贝利尼先生开车离开才转身上楼。
这件事两个人都没告诉茱莉亚。她那个周末在维罗纳有拍摄工作,回来的时候只看到菲利普在厨房里煮意面,一点异常都没看出来。
维罗纳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主场对阵巴勒莫。
菲利普没有取得进球。
终场哨响之后,他在南看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幅曾经挂在看台上的狐狸TIFO已经被取下来,在看台角落卷成了一团。他走过去,弯腰把露出来的横幅一角轻轻压平。
此时看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朝看台第二排看了一眼——她今天不在,她的学期还没结束,这个时候正在学校上课。
正式搬家是在茱莉亚结束维罗纳的学期之后。
那天是周六,天气格外晴朗。菲利普开车,茱莉亚坐在副驾驶,后排和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新家具的箱子。他们早上八点从维罗纳出发,到皮亚琴察已经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