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挑食。”
刚才的争吵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任何结果,但俩人最后却达成了某种共识。
吕颂觉得她的逃避是因为对亲密关系的不信任,决定更没底线地照顾她;钱昕觉得吕颂的性格中“固执”的那个部分已经接管了他的大脑,决定不再做任何形式的反抗。
说是要给吕颂做晚饭,最后呈现的感觉也不过是把他冰箱里有的食材全部炒了一盘,好在他家的餐具都看都是成套且看起来都价值不菲,成品倒没显得那么敷衍。只是吕颂过于夸张的反应让钱昕有些心虚。
“食不言寝不语。”
吕颂说她每次去火锅店吃饭都跟朋友们聊得很开心,这是区别对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怎么着吧!”
钱昕觉得自己人生的座右铭都要变成破罐子破摔了。
“我要状告官府。”
钱昕哼哼两声,放了水杯。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呐。”
吕颂大呼世道不公天要亡我,俩人对视一眼开始爆笑。
“你今晚留下吗?”
洗碗的时候吕颂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钱昕看着他一只碗冲了好久的水,最后给了个否定的回答。
“我明天来找你。”
这是她的补偿方案。
随着话音落下,那只碗终于逃离了被持续冲刷的命运。
“等我一下哦,我把这里擦一下就送你回去。”
钱昕点点头,自顾自走到沙发上玩手机,厨房里的人没等到她的回答,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她还在家里这才放心地继续刚才的动作。
吕颂的“一下”就下了十分钟,钱昕从坐着到趴着,最后到躺着,等吕颂关了厨房的灯出来,她已经变成了沙发上的一滩人。
“走吧。”
钱昕收了手机从沙发上坐起身,很不想承认躺了一会儿之后她已经不想动了。
“别开车了吧,现在还不是很晚,要不要走一走?你要是觉得回来的时候太麻烦就算了。”
散步能有更长的时间跟她相处,吕颂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哐啷”一声把车钥匙又扔回玄关的立柜上,问她要不要拿瓶果汁喝。
钱昕也没跟他客气,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苹果汁。
“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的。”
回去的路上街景都很熟悉,但以散步的形式路过却是第一次。
“那封信,我有点写不出来,可能没那么快给你。”
吕颂这个始作俑者倒是不以为意。
“你写完的时候给我就好了,又不是急着交作业。”
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钱昕忍不住问起他的信进度如何,这人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钱昕有种自己被诈骗的感觉。
“你空手套白狼啊。”
吕颂依旧神秘。
“哎呀哎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又在这里哎呀哎呀,钱昕想到今天上午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如出一辙的口头禅,没忍住学着他的语气又说了一句。
“哎呀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