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的逃避被误解,但朋友间毫无理由的偏心依旧让她感动。
“就是觉得很错误,从一开始认识他就很怪。其实那个时候谁帮他一下,他都会有这种好感吧。但是,”是否要揭露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让她有片刻迟疑,对上或担心或心疼的眼神时,钱昕又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我觉得爱应该是独一份的,我不想要那种,爱上那个瞬间的感情。”
刻意抽象的表达还是被温茹抓住了核心。
“你觉得吕颂是爱上了那个被拯救的瞬间而不是你?”
钱昕没有回答,但沉默所代表的答案其它三人心知肚明。
“拜托大姐姐,吕颂只是比我们小两岁又不是弱智,他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清楚吗?”
温茹喝了半瓶啤酒,现在精神亢奋得很,说话的声音大得像在演唱会现场。
“嘘嘘嘘!”
钱昕手忙脚乱地按住她的手,生怕店里坐着的人听到她刚才喊的那句。
“来来来,红糖豆花。”
老板有些艰难地从身后递出来几碗豆花,钱昕这边刚控制住温茹,又忙不迭地去接瓷碗。
“老板你是不是上错了呀,我们没点豆花啊。”
老板原本就不算骨感的脸笑起来显得更圆,豆花还没吃进嘴里就先感受到了甜蜜的善意。
“送你们的,放心吃。”
几个人又表情夸张地道谢,田雨童一副要当场认姐姐的架势。
“毕业之后除了你们,我唯一会想念的就只有这家店了。”
分别也是最近绕不开的话题,杨荔反倒是宿舍里最看得开的人,一边挑碗里的葡萄干放进田雨童的碗里,一边安慰她打个视频就能见面的事儿不用搞得这么生离死别。
“谁的手机在震?”
温茹狐獴一样突然抬头,钱昕正小口咬着冻豆腐,生怕自己被滚烫的汁水烫到,再抬头发现视线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多多。”
钱昕顺势往桌面看去,吕颂两个大字从未如此显眼过。
震撼的显然不止她一个,桌上进食的动作停止了,全家老小饭也不吃天也不聊了,就等着她这通电话过活。
“干嘛呀干嘛呀。”
盖手机的动作更像是掩耳盗铃,一个已经被看到的名字似乎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
“不接吗?”
田雨童有些暧昧地眯了眯眼睛。
“吃完饭再说。”
钱昕故作镇定地从锅里捞了两筷子豆芽。
“好好奇哦。”
有了一个人打头阵,其它两个立刻群接龙一样也用同样的语气跟了两句。
“哎呀哎呀。”
脱口而出的语气词有着十分熟悉的语调,钱昕反应过来自己正无意识地学着吕颂的口头禅后,有种莫名的情愫悄然滋生。
“话说回来,你跟吕颂差两级呢,明年毕业了你打算跟他异地吗?”
钱昕半个音节都还没说完,杨荔突然像是被辣到一样嘶了两声,正要问她需不需要水的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音色在身后响起。
“干嘛不接我电话。”
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地,她就说今天的一切都巧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