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的事情她没什么好担心的,款式虽然麻烦了点,只要能拆解好每层的手法,慢慢做总能做完的。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东西才是真的连怎么开始都不知道。
钱昕没写过信。
这比期末考还让她头痛。
首先称呼就是个大难关。
虽然她对吕颂的各种外号和昵称了解都还算全面,但当要下笔写些什么的时候,一大堆的外号里面似乎又没有一个合适。
【吕颂:】
过于正经对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吕颂这个罪魁祸首最近总在闲暇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脑海。
【不知道要给你写些什么,但你说写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她也什么都写不出来。
【那我就随便写了。】
钱昕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干燥耐嚼,宛如一颗放了三年的老椰子外面的那层纤维。椰子一点水分都没有,她也一个字都榨不出来。
不干了!
她放下笔,又去看饮料店的店群。
最近新来的兼职已经把基础的工作都学了个七七八八,通报出错的情况只有零星几条,大部分的消息都是闲聊,还有一些正职发的红包。
钱昕做了个深呼吸,打开购物软件把自己之前找到的考试资料一起下了单。
兼职数量骤减,她还不太习惯这样有闲暇时间大于工作时间的生活。
旅行回来后她和吕颂还没再见过面,他还是像之前那样不遗余力地想要参与她的生活,或邀请她去家里吃完饭。但钱昕已经很难再像之前那样麻痹自己,单纯把他当作一个难缠的顾客或是想法天真的陌生人。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靠吸食旁人痛苦才会快乐的恶灵,更何况吕颂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暂时想不到什么能让俩人毫无芥蒂和平共处的方法,她只好先逃离这段让她觉得棘手的关系。
手机轻微震动一下,很显然吕颂并没有想要给她拉开距离的机会。
【我们已经快要五天没有见面了】
【哪有你这样谈恋爱的呀多多】
【要来我家过周末吗?】
又到周五了。
“友友们,我跟周明哲找好新房子了,明天开始就不在宿舍住了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钱昕自认为在面对分别时的情绪比较稳定,再听到温茹正式宣布要搬出去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
“啊?这么快!”
田雨童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呆滞的,语气却已经先于大脑地难过了起来。杨荔倒是没说话,看样子很明显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分别打了个措手不及。
“干嘛呀干嘛呀,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上课的时候不许不给我占座位啊!”
话是这么说,大四了哪来那么多课,不过是给即将到来的分别一个缓冲期罢了。
宿舍里除了自己其它两个人看起来气压都低得不行,温茹很明显也是难过的,但没人讲话,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钱昕挤出个笑脸,勉强打趣了一句。
“房子在哪呀?你别早上赖床迟到。”
温茹说出的小区名实在耳熟,钱昕问了具体的字给吕颂发了过去。
【你住的小区叫半仓吗?】
吕颂回复得很快。
【宝宝你来了那么多次了都没记住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