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我再同情一个跟我有过相似处境的人就是爱的话。。。”
钱昕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想要得到这样的爱,我无法爱你。”
让她来同情吕颂吗?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这人的天真和贪心的程度了。
愣神只是一瞬间,吕颂丝毫没有自己使手段被人识破的窘迫感。相反,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这样啊。”
钱昕意识到自己也在无意识中对吕颂进行了某种保证。
虽然她对陈应的感情无关于爱,但这样像是被哄骗出来的保证依旧让她不太舒服。
“很讨厌。”
“什么?”
“你这样说话,让我觉得很讨厌。那天晚上就跟你说过了,我跟陈应没什么,也不喜欢他。”
原本温馨的氛围因为她讨伐似的长句荡然无存,吕颂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太美妙。
“你没说,你只说了你跟他没什么。”
钱昕觉得这人的脑回路简直难以理解。
“你到底是为什么坚信我一定会喜欢上他然后在这里跟我找架吵?”
吕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后往后仰,原本抱在怀里的靠枕被他拿起来蒙住了头。
真讨厌啊。。。。。。
吕颂知道钱昕说得没错。
她和陈应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发生,那晚看到陈应他的反应也只是因为在面对一个外貌跟自己一样有竞争力的对手时的应激反应。
他的爱情太缥缈了,钱昕总在俩人之间筑起高高的墙。
而这让他恐惧的壁障是他又一次在爱人面前流泪时松动的。
她第一次说爱,却是在自己喝醉后涕泗横流的时刻。
吕颂并不在意这是否会让他在这段关系中处在弱势地位,但他无法忍受陈应这样小羊羔子一样浑身写满了“我需要帮助”的人出现在他善良又热心的女友面前。毕竟钱昕说“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的时候,是他所谓的展现出“脆弱感”的时刻。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对什么事情求而不得过。
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空调往外吹冷气的声音,靠枕的布料很粗糙,刮在脸上感觉能划出痕。
“抱歉。”
他将靠枕放到一边,在这种时刻,坐在钱昕面前他总控制不住自己垂下头。
“。。。。。。要看电影吗?”
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蹩脚,但想缓和气氛的目的很明显。钱昕在关于爱的选题上跟他一样生涩。
钱昕的观影品味可以说是非常独特。
在看到铺满屏幕的血浆时,吕颂没忍住侧头,想看看这人的表情。
她看得聚精会神,突然闪出的鬼脸,突如其来的尖叫,在她的瞳孔倒映出一片小小的画面,钱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又一次被突脸后,吕颂实在撑不住,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就要往钱昕怀里靠。
鬼没吓到她,自己的突然靠近反倒是让钱昕吓了一跳。
不过跳完之后她倒是很配合,顺着他的动作也往下缩了缩,在吕颂找到了地方躺好后伸手揽过他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吕颂靠在爱人怀里,突然觉得电视上的鬼脸都没那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