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相同的座位,窗外高度重合的景色,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目的地,这种感觉对于钱昕来说有些微妙。
“要眯一会儿吗?”
吕颂轻声问她,看着这人折成三道的眼皮,钱昕没忍住笑了,冲他抖了抖肩膀。
“你困了就眯一会儿。”
有了她的许可,吕颂也就毫不客气地将身体往她那边一歪,往下滑了滑就要进入梦乡。
颈侧的发丝柔软,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晃动带来轻微的痒意。钱昕将视线放到快速窗外闪过的田野和远处朦胧的山脊,终于品出一丝不太明显的,名为放松的情绪。
车程不算久,两个多小时后,吕颂和她已经站在了高铁站出口。
吕颂说睡觉还真就毫不客气地一直靠她到车子到站,钱昕站起来的时候肩膀都是麻的。
“昨晚睡很晚吗?”
六点多太阳在天空只剩了一点雾蒙蒙的橙色。
吕颂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钱昕欣赏着自己几乎没有见到过的夕阳。
往常的这个时候,她要不飞奔在兼职的路上,眼前是拥挤的人群和飞速掠过的地铁广告灯箱;要不就是正在兼职的店里面忙得起飞,入目所及都是各种各样的咖啡豆和奶泡。
此刻她站在毫无美感的高铁站,却是欣赏到了这三年多以来的第一场夕阳。
“因为太激动了嘛。”
吕颂见她看得出神,并没有急着催她走,跟她肩并肩站着,也静静地欣赏着日落。
“走吧。”
夕阳固然美丽,她下完班就一直马不停蹄地跑到这里来肚子也实再是饿了。
“我来叫车。”
等吕颂跟司机报出酒店名字的时候钱昕才意识到她完全忘记了需要住宿的事。一方面她觉得吕颂贴心又细腻,另一方面她又担心两个人会住同一间的尴尬。
“这是您的房卡。”
看着前台小姐递过来的两张卡片,钱昕松了一口气。
吕颂把那两张房卡往前一递。
“选一个吧,多多姐姐。”
“不是连号的吗,能有什么区别。”
“万一有不一样的惊喜呢。”
开盲盒般的新奇体验让钱昕的心情小小雀跃,俩人先去各自的房间放了行李,吕颂动作快些,扒着她的门框往里看。
“哦~你这间有大沙发!”
征求了她可以入内的许可,他这才脱了鞋进来。
“不错不错,采光也比我那间好,晚上我要来找你玩。”
“欢迎,但是我现在好饿啊,我们晚上吃什么?”
吕颂用那种猜到期末考主观大题有点小得意的表情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