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从腿上拿起来,烟花已经放完了。
红薯头趴在她的鞋子上打瞌睡。
“它和你在一起度过了很幸福的一生,离开的时候你也在挂念它。”
钱昕顿了顿。
“我之前看到一部电影说,死亡的终点是遗忘,它遇到你之后没有感受过孤独,这就够了。”
“小狗狗没有烦恼,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很幸福的。”
吕颂的眼圈看起来有些红。
“谢谢你钱昕。”
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情绪,于是把摄像头对准红薯头。
“好了,跟小红薯头说晚安,我也准备睡了。”
“小红薯头晚安。”
吕颂的第二句话接得很快,生怕她会拒绝似的。
“我还可以找你聊天吗,除了新年之外。”
钱昕挂电话的动作顿住。
“可以。”
“晚安钱昕,我今年很高兴。”
“晚安吕颂。”
钱昕在心里补充。
严格来说“今年”还没有到来,以及跟你聊天其实也真的很开心。
睡前她刷了下朋友圈,吕颂时隔一个半月又更新了。
依旧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很模糊的抓拍,他只露了半只手,拍的是个模糊的人影,手上拿着一张很扭曲的对联,是一张动图,点开就是吕颂特别开朗的笑声。
第二张是他的照片,后置拍的,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款式看着像小孩戴的,他笑得眯眯眼,离镜头很近,依旧是动图,能听到一个小女孩儿说了句好了。
最后一张是一根燃烧的仙女棒,大概是在自家草坪前面点的。
文案也很简单:祝你幸福。
散福童子一样的。
有了她的首肯,吕颂又像每日打卡那样给她发消息。
有时候看着绕着她脚边打转的小红薯头,她总会不太合适地联想到手机对面的那个人。
但很快她又会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外。
吕颂怎么着都至少应该是条赛级品种狗。
寒假过得很快,几乎是一转眼又到了开学的时间。
钱昕这个寒假没打工,她买了些美甲工具自己琢磨着。
或许是兼职经历太丰富,她在做手工活这件事上还算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