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将李清照小心扶起来,看着她身上的伤,也不敢乱动,踹了一脚地上的男人。
这一脚踹下去,郑嬷嬷和白嬷嬷都看到了那男人的脸,同时惊呼道:“琏二爷?”
郑嬷嬷:“春杏,快去叫人!”
白嬷嬷阻拦:“只叫老爷和苏大夫就好,别惊动其他人。”这屋子里都是女眷,还这样,不适合让太多人看到。
林如海带着林清一路赶来,还带着从床上被叫起来的苏大夫。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贾琏,还有乱七八糟的‘家人’们,沉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春杏喊得急,又叫大夫过来,还不让惊动其他人,他还以为是玉儿或者珩儿病了,
黛玉看着林如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父亲,琏二哥哥突然闯了起来,疯了一样,看到人就打。”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不敢抬头看父亲,只低着头身子,控制不住身子不停发抖,生怕父亲看出不对。
“父亲,哥哥打我们。”林珩拿着手中的烛台,看着林如海,一字一句道:“他把门砸开,打人,先生护着我们,被打成这样了。”
黛玉接了一句:“是我们打晕的,不管李先生的事情。”
李清照眼神软了不少,都是好孩子,可她也不能一味让孩子们站在前面:“林老爷,这琏二爷突然闯了进来,砸了门进屋,这么大的动静,可附近没有一个人过来。”
林如海听着这三人一人一句,只觉得眼前发黑:“把人弄醒,将他身边伺候的人带过来。”
苏大夫一进门就熟练掏出治外伤的药,递给了春杏,这会儿听到林如海的话,又赶紧去查看贾琏。
探了探鼻息,放心了不少,看着满身的血,他还真怕这人死了。
黛玉看着苏大夫的举动,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还好,还好,人还活着。
苏大夫翻看了贾琏的眼皮,又摸了摸额头,皱起眉头,低头闻了一下他的衣领,嘴边。
甚至掐开他的嘴看了看舌苔,又往他身下摸了摸:“脉象浮数,”面赤,体热,神躁,应该是吃了什么助兴催情的东西。
那贾琏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李清照感受到了,心中恶心,只以为这人脑子有什么问题,那种时候还能起了兴致。
而且半夜一个人硬闯林家内院,被砚台砸破脑袋以后还发疯一样撞门,清醒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昭儿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看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人事不知的贾琏,还有林家的姑娘、少爷,以及二爷让去打探的李先生。
他脑子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家二爷这是被人算计了,立刻扑到贾琏身边哭喊道:“二爷?这是怎么回事?我家二爷明明睡下了的,怎么到了这里?”
他脸色发白,对林如海道:“求老爷明察,二爷一定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李清照慢慢活动了一下右臂,太疼了,手腕已经发青,她开始想念原身了,被人疑心算什么,伤好得快点,少受点罪,才是真的。
林如海对贾家本就没有好感,更别说来的这么巧的贾琏,他看着昭儿:“睡着了?睡着了能避开所有人摸到林府内院,还刚好能不偏不倚找到院子?”
李清照问:“过外院门,穿过两道夹道,再过二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她指着地上的贾琏:“一个中了药的男人,难不成会飞?”
林如海看向林清:“今日当值的人呢?”
林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犹犹豫豫道:“前院的人手不够,门上了锁,就都调走了,只留了一队人巡夜。”
“谁调的?”李清照盯着林清,目光锐利:“内院里每个院子里都只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去了前院还不够?”
今晚这一出,看来是朝着她的名声来的,一个刚同林老爷签下婚书的人,还没有正式进门的太太,若在孝期里与荣国府公子私会。
“连看门的人都敢调走,谁下的令?”李清照说着这句话,却看向了林如海。
林如海避开她的目光,下意识就解释道:“不是我。”
林清有些不解,小心开口道:“李姑娘,不是您交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