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在被利益熏染得无比混杂的圈子里,所有的感情都包含着很多的衡量和计算。
所以他不清楚付忱这种好像不为任何的追求因何而来,自然也不清楚现在怎么忽然……
但毕竟也是别人的感情事,一个不慎就容易惹人不快。
见付忱沉默,罗逸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话多,便也不再继续追问,转口道:“不追了也好,本来她就不适合你,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不用在她那里上吊。”
话落,他看见付忱挥完最后一拍,扭脸看他,眼神幽幽。
“怎、怎么了?”
对上他这样的目光,朋友疑心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声音带着点微微的颤,问他。
“没怎么,”付忱敛目,关掉发球机,声色淡淡,“只是觉得你需要请中文老师了。”
??什么中文老师?
罗逸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见付忱好像没有生气,便也不再继续想。
看见付忱往球场外面走,他跟上,问他:“你不继续打了?”
“不打了,没意思。”
付忱神色依旧恹着,他是真的很无聊。
这两天,他尝试各种运动:游泳、网球、攀岩、高尔夫,试图让自己忙起来以消解生活常态的枯燥无味,但是都很没意思。
他忍不住又想起温涟。
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能想起她。
但不是思念,只是疑惑。
疑惑她为什么忽然变得和所有人一样,明明她自己都不喜欢那个样子,却还是用着烂俗的方式去讨好他。
不过具体原因他也不想去深究,他一贯懒得在不感兴趣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只是觉得可惜。
毕竟他难得有个能坚持那么久的、感兴趣的事情。
挺可惜,也挺、没劲的。
……
“打球没意思,去玩也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
罗逸问着,两个人走到更衣室,他手撑在付忱面前的柜门,索性再次提议:“要不认识点新的人?毕竟你不认识那学姐之前,不是也想不到自己会对她有意思?说不定出去认识点新的人,会……”
付忱挥开他的手,拉开柜门。
他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罗逸当他是默认了,站直身子,扬扬下巴,提醒他:“那就这样?明天晚上五点,我去和阿楠说一声。”
脱下身上的短袖,付忱扶着左臂,活动了一下今天运动过度的肩,骨头碰撞,咔哒咔哒闷闷地响。
拿起手机给私人保健师发消息让他晚上过来一趟,消息送达,他放下手机,才随口应了一声:“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