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
霍煊并不否认。
暗地里,alpha克制的手背上青筋微凸,蜿蜒曲折。
一直从滑雪场回国。
明意都觉得霍煊是疯子,而他招惹了一个疯子,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在疯子面前暴露马脚,万一让霍煊知道他已经和beta融合,现在拥有beta的记忆,霍煊一定会变得更疯。
明意决心躲着霍煊。
但有时候他也理不清自己的心。
莫名其妙的悲伤涌上心头,就很想哭。
明意克制住了。
他不会让自己在公司哭出来,即便回到了明家的书房,他也是坚定不屈的omega,不会在外人面前掉小珍珠。
然而等到回到卧室,明意困意袭来,准备睡觉时,眼泪又会咕噜咕噜的顺着眼尾一串串的滚落下去。
明意攥着被子:……
任由生理性的眼泪哗哗落下。
艹!
他这个蠢蛋!
大半夜哭什么哭!
连绵不绝的眼泪让明意在失控中日渐烦躁,伴随眼泪的还有过往的回忆,他清楚地感知到曾经的记忆开始闪回,他能在初春之际感受到beta回忆里的炽热夏天。
但更莫名其妙的是。
他和大哥一起吃帝王蟹的时候都会突然流眼泪。
明胜今吓了一跳:“怎么了?是这帝王蟹口味不对,还是变质了?”
明意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明意控制不了。
眼泪好似生理反应,不是他能用意志控制的,两个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就会机械性地从里面流窜出来,像是将所有的心事都一览无余,众目具瞻,不含一丝欺蒙。
明胜今应激地给他递纸巾:“别哭!”
明意麻木地接过纸巾:“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哭了。”
他的视线停驻在帝王蟹上。
好奇怪,吃个螃蟹,为什么要哭?
但很快他意识到——
曾经他和霍煊也一起吃过螃蟹。
他的大哥送来了螃蟹以及和牛,他忙碌许久,甚至为霍煊亲手剃了一整碗的蟹肉。
但那碗蟹肉呢?
被霍煊打翻了,霍煊甚至去了酒吧,他难过伤心之余,还要硬着头皮把霍煊从酒吧带回来。
回忆昭昭在目,并不美丽。
明意手背上经脉狰狞,还在不断往下流的湿咸眼泪淌进他的嘴里,被他无形的吞咽下去,化作胃袋里翻涌着的针尖。
明胜今吓了一跳。
明胜今不敢直接问,只能拐弯抹角的试探他:“小意,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因为剧烈的流泪,明意白皙的脸上蒙染一层水淋淋的浅粉色:“大哥……我、我也不知道,我的脑子很混乱,能看到很多过去的东西,可是好奇怪,我已经不难过了,我并不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