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祁闻野语气温和而低沉。
夏盛一听是他的声音,神色呆了呆,紧接着挣扎着就想要爬起来。
“别起来,”祁闻野低哄着,弯腰把他按在了床上,“你不是发着高烧吗。”
Alpha的气息一拥过来,夏盛就像竖起毛的猫咪被安抚,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睁着的眼睛变得润润的。
短短一周没见而已。
夏盛却恍然产生了一种分别了很久的感觉。
夏盛今天给祁闻野打电话的时候,路还没走到绝境。
委屈是委屈,但还能有心情问他是不是在说情话,故意跟他撒娇。
现在亲眼见到祁闻野,却是真的在难受着,形势有了变化,他压力大到濒临能承受的极限,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涩。
Omega双手环着被子,柔软的被子覆在了鼻尖。
他漂亮的琥珀眸仰着,往祁闻野脸上看,从乌漆嘛黑的光线里看清了丈夫英俊的脸廓。
眼睛一眨。
居然眨出了一点泪花。
祁闻野终于来到了他身边。
他不用再在信息素紊乱的时候,孤零零度过。
不用再担惊受怕,怕别人乱说他和祁闻野是不相爱的塑料夫夫。
夏盛突然收不住情绪,带着浓重的鼻音,喊了声“老公”。
紧接着Omega声音由轻到重,拖着一丝细微的哭腔,怪怨道:“你怎么那么晚。”
“你给我发了你机票降落的时间,我一直等一直等,都没等到你的消息。”
夏盛有点失去理智的,发起控诉。
说着说着,脸就烫了,自顾自地埋进了被子里。
他不是故意发脾气。
只是一整晚他发着烧,身体很难受,心里也很难受。
最开始他在想敖烁问他的Alpha怎么没有给过他标记,还有汪晋惊讶于他家常备着定制抑制剂,尴尬地替他圆了过去,后来突然发烧了,他又在想乔沧问祁闻野还有多久到,发高烧不能拖,要不要去找剧组的人帮忙。
所有事情好像都堆在了一起。
如果祁闻野能够早点来就好了。
早点来,他就能少难受几个小时。
就能早点见到,他可以放心依靠的Alpha。
祁闻野听不得夏盛这种带着哭腔的、黏糊糊的嗓音,心口竟然泛起了一丝酸涩,低声给出解释。
“飞机晚点了,我一到这边机场就给你报平安了,但你那个时候可能已经发高烧了,没有看手机。”
祁闻野坐在床边,动了动手指。
想要将对方用来挡脸的被子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