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几乎是跑起来,几次路过家门,他偏要从边上绕过,兜着边雪在园区里跑了两圈。
“撒欢呢?”边雪趴在他背上问。
“有点儿激动,”陆听放慢脚步,“边老师,理解理解。”
边雪好笑道:“怎么比我还兴奋……别动,我看看你的助听器。”
于是陆听停在原地,侧耳说:“最近好像已经习惯了,听得很清楚。”
边雪其实没在看那设备,他盯着陆听的耳背,轻轻亲了下说:“回去抹点凡士林,怎么蹭得有点起皮了。”
陆听还没溜达够,抬脚要往另一边走。
边雪拽住他的衣领。
“早上的碗还没洗。”
“等会儿我洗。”
“那阳台上的花呢,你浇了吗?”
“宝宝,我浇过了。”
“你不想和我回去,躺床上一起看电影吗?”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陆听妥协了。他兜着边雪摁开密码锁,把他放在沙发上。
边雪脱下外套,里头穿一件贴身马甲。这时候氛围到了,他知道陆听想干什么,可偏偏要逗他。
“去看看大黄的饭吃完了没?”边雪松松衬衣领口说,“早上好像没给多少粮。”
陆听捏着他的腰摇头不语,光用目光将他描摹一遍。
眼前的男人是他男朋友,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会有无数个这样幸福的瞬间。
“在想什么?”边雪摘了领带。
陆听刚低下头,那领带被套到自己的脖子上。
边雪轻轻一拽,陆听往前一栽,脖后的力道时轻时重。
“开心吗,阿雪?”陆听微微仰头,吻上边雪的耳尖,“我感觉很不真实。”
边雪又往下一拉,整个人被陆听拥住:“那就抱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们在沙发上交换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吻,后来在柔软的大床上,边雪抚摸陆听的耳朵说。
“我前天做了个梦,梦见你的耳朵好了。”
“嗯,”陆听问,“然后呢?”
“然后你跟我说了好多话,很多我都记不清了,”边雪说,“只有一句,我记得很清楚。”
安静的夜晚里,边雪的声音轻飘飘地刮过陆听的耳朵。
他弯着眼睛,一字一句说:“你说,阿雪,我终于听见你了。”
陆听沉默片刻,跟着重复道:“我听见你了。”
边雪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听凑过来说:“我想看阿珍姨给你的DV机,里面有什么?”
“我去拿,也不知道修好了没有,”边雪说着起身下床,边走边说,“可能是小时候乱拍的东西,那时候我还在读小学……”
他拔下充电插头,蹦上床,跟陆听窝在被子里摆弄DV机。
这玩意儿的确有些年头了,四角都留有磕碰痕迹。边雪好不容易找到个会修的师傅,到今天才把东西拿回来。
他翻开滑盖,摁下磨得破损的开机按钮。
陆听听不见,但边雪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