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走到沈涉山面前,将这朵玉花轻轻别在他耳侧。
它没有真花那般轻盈柔软,冰凉玉色衬得沈涉山清俊如玉,谁看了都会迷糊。
何况是对面的余岁晚,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挪开半步,哪怕在说话的人是安宁。
“我真的很喜欢有你在的日子,你的存在是我和师兄的动力,”安宁低头,眼眶渐渐红了,“就算从前你差点和师兄分手,我也不想和你断了联系。或许我很自私,可我真的不想你走……我现在没有钱,没有什么能送你的,但我想送你最喜欢的花。谢谢你沈哥哥,愿意接纳一个素不相识的我。”
“安宁……”沈涉山抚住耳侧的玉花,鼻尖泛起酸涩,微微吸了吸气,将安宁拥进怀里。
安宁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洇湿沈涉山的肩头,最后在掌声之中下台。
主持人不在性别中纠结,选择了最公平的说法:“最后,两位先生对对方有什么话想说吗?”
沈涉山一时无言。哪怕那些“我爱你”,平日早已说过千百遍。
他也想过用地理人的方式表白。
比如大陆可以分离,冰川可以退却,但我不会,我的所有地质趋向,全部指向你。
这些适合他们刚在一起时说的肉麻情话,或许余岁晚不爱他的那段时光,而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赘述。
毕竟经历过生死,他比谁都看淡命运,却没有看淡过余岁晚对他的真心。
他们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表露爱意。
就像此刻,余岁晚静静凝望着他,神色郑重珍重,缓缓托起他的手。
素来不喜欢当众吐露心绪的余岁晚,却拿起麦克风,嗓音温柔又沉缓。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沈涉山愣了愣。他第一次听余岁晚说这句话。
“我也爱你,但等我先处理个事。”沈涉山说完,冲台下的众人喊:“谁要捧花!现在上台来!谁接到捧花,这一年保证发财!”
一众朋友当即哄然涌上前,团团围拢,等着争抢捧花。
如果是保证生孩子,底下没几个人愿意上来。但你说是发财,谁能忍?
沈涉山转身,举起那束捧花抛向空中。一时间,拿出吵吵闹闹,欢声笑语。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啊啊啊,没事,我拿到了一只,也算有钱了!”
“一片花瓣行不行?好歹赚个几百块钱……”
余岁晚含笑望着众人争抢嬉闹,眼前忽然递来一小束精致玲珑的花,其中有他喜欢的紫色铃兰。
他微微恍惚,顺着花束抬眼望去。
沈涉山眉眼明媚,笑得灿烂:“我怎么会让你没有花呢。”
“沈……不,小兔。”余岁晚打破了只在私下叫小名的决定,一把拉过沈涉山。
沈涉山轻笑一声:“这个时候也占便宜,就是不是会叫哥哥。”
余岁晚没有答话,额头与他轻轻相抵,随即俯身吻住他的唇。
繁花簇拥之下,他们拥吻在一起。
随后,婚礼成功落幕,大家吃好喝好,直到七点半,大家陆续离开,那些离得远的台湾朋友们先回酒店,明天再回家。
八点半,他们送安宁与沈芳华平安到家,两人动身去往预订的酒店。
九点,夜幕垂落。他们站在二十楼的高层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南京的万家灯火。
公路如点点星河蜿蜒,勾勒出人间一日奔忙的轨迹。
十点,他们喝了一点小酒,气氛微醺,爵士乐变成伴奏。外套褪落在床沿,床单凌乱铺开,唇齿之间,自始至终不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