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迪克也不是兔子,这个时候他真的被自己养父兼导师给气到了。
一个家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件事。
一条蛇,会变大变小,还会说话!这明显就是一条拥有自主意识的蛇,甚至那个声音听起来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子。
天,他们当时居然追着一条未成年的蛇跑了那么远吗?!这条未成年蛇还把小丑送进重症监护室了,现在都还没出来!
“迪克,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来不及告诉你这件事。”布鲁斯担上了安抚这只暴躁大蓝鸟的重担,“并不是故意隐瞒。”
“真的?”迪克眯了眯眼。
“当然。”布鲁斯面不改色。
还在迪克手臂上缠着的埃利奥感觉对方的肌肉似乎松了些,顿时也开始蠕动自己的身躯,想要从迪克的制约下逃脱。
显然,它的努力是白费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发现自己没有挪动一丝毫。
“格雷森,埃利奥被你捏得很不舒服。”达米安完全不心虚没有将事情告知迪克这件事,他现在只关注埃利奥的动静。
迪克立刻看向自己手里好像要翻白眼的蛇,只是轻轻一抖便变成了尾巴尖弯弯的一条。
“抱歉抱歉。”他将埃利奥捧了起来,放置在沙发的扶手上,动作轻巧。
感觉自己活过来的埃利奥朝着迪克疯狂甩动尾巴,尾巴尖打在沙发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已经了解过蛇类习性的达米安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迪克,说道:“格雷森,你被讨厌了。”
“我只是没有像喜欢你们那样喜欢他。”埃利奥扭头看向达米安,语气很认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是在拆台。
“当然,你是我的伙伴。”达米安自然认为埃利奥最喜欢的是他。
伙伴是什么?
埃利奥歪头,一时间连疯狂震动的尾巴都停了下来,思维被完全转移走了。
“埃利奥,这是迪克。格雷森,也是达米安的兄长。”布鲁斯接过话题,试图让新话题占据埃利奥的懵懂的意识和懵逼的脑子。
黑色的蛇终于认真的抬起脑袋看向迪克,他的味道也很熟悉,它在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时,除了达米安以外,这个气味的主人最先到达。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吗?
完全没有应激的埃利奥将脑袋朝着迪克的方向凑了凑,蛇信子尽量吐出长一些,能够捕捉更多的信息素,加强记忆。
“你可以叫我埃利奥。”小蛇收集分辨完气味之后,也对着迪克介绍着自己。
迪克还是有些惊讶埃利奥的聪明程度,“好的,埃利奥。我能知道之前我们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
问出这个问题的迪克收获了来自埃利奥的疑惑眼神,“好玩儿啊。”
它在松林里会玩儿的游戏,它妈妈再次都会找到它,它偶尔也会去寻找四散在松林各处的兄弟姐妹,也跟它们玩儿这个游戏。
只不过它们每次都会输掉,后来松林里出现人类的频率多起来,兄弟姐妹们也越来越少了。
“我妈妈告诉我要躲好,不要让任何动物找到,兄弟姐妹们也不行。”埃利奥继续叭叭,欢快无比,“妈妈就叮嘱我一条蛇!”
妈妈?这个词汇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埃利奥的口中,布鲁斯默不作声的滑动手机,用特殊符号将这条信息标注出来。
埃利奥是一条东部森王蛇,那它的母亲必然也是这个品种的蛇,而“埃利奥”这个名字也是它的妈妈取的。
它口中这个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很久的“妈妈”也是实验室的产物?
“埃利奥,你还记得你妈妈的样子吗?”布鲁斯将埃利奥从沙发上拿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埃利奥的模样。
它的品相很好,哪怕不是变异蛇,而是一条普通蛇也会有人高价收购饲养,但它毕竟是野生蛇,拥有远比一部分蛇的战斗力,此时却慵懒的盘在他手上。
那细细的尾巴还勾着他的手腕,最后一截尾巴尖甚至绕着大拇指盘了一圈,橙红的脑袋歪着,像是陷进了沉思。
“我的妈妈……它跟我一样,但是要小很多。”埃利奥努力回想,“后来它不见了,我在松林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也就是妈妈不见之后,松林里的人类才多起来,兄弟姐妹们也开始不见。
果然,它选择的人类跟那些闯进松林的人类完全不一样!
重新变得乐呵呵的埃利奥吐着蛇信子,十分肯定自己的眼光。
“这样啊……”布鲁斯的声音也随着埃利奥的讲述漫起了悲伤,“那你想见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