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你再说话,就不是一杯酒的事了。”黎蔓接过酒杯。
舒柠噤口不言,死死瞪着贱人。
章炀没心情理会舒柠,连身边的陶简也当不存在,听不见她说“算了”,闷在自己喉咙里的“算了”没出口,黎蔓已经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畅快吗?
一点也不。
章炀冷着脸起身,一脚踹翻桌上的酒瓶,大步进了洗手间。
他此刻才算是真正地动怒,一时间,包厢里所有人噤若寒蝉。
陶简从一个男人手里要来钥匙,把手铐解开,她对黎蔓说:“衣服不用赔,反正你没对他动过真感情,我对你而言也不重要。”
烈酒入喉,火烧似的,黎蔓看着她,喃喃问:“不重要?”
“难道重要?”
“确实不重要。”
黎蔓扶起舒柠,包廂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是来要人的江洐之。
舒柠当作不认识他,他丝毫不在意,看她一身狼狈,手腕也被手铐磨破了皮,沉声让助理带她们去车里,随后让门外的保镖关上门。
走出会所,空气凉凉的,舒柠知道自己闯了祸,人乖乖的,声音也小小的:“姐姐,你生我的气吗?”
“我有一个处处维护我的妹妹,旁人不知道多羡慕。”黎蔓说,“早就想扇他了。”
“嘻嘻,我那一巴掌特别用力,手现在还有点疼呢。”
“都磨破皮了,手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消过毒,但是柠柠,周宴不在,你得学会保护自己,男人的底线和容忍度经不起试探,章炀虽然可恶但有家里压着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他那些狐朋狗友喝多了可不一定会顾忌你是谁的女儿。”
二代子弟里,章炀算是好说话且有底线的,如果是一个把女人当玩物的二世祖,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尽量不冲动,”舒柠听话地点头,她看着江家的车,小声嘟囔:“奇怪,江洐之怎么会过来?谁要他多管闲事……”
江洐之的助理打开车门,手机响了,黎蔓瞥了眼屏幕,让舒柠先上车。
第六个电话终于接通了,邵越川忍耐着脾气,“黎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是有夫之妇了?”
“没有啊。”
早上十点多领的证,才过去不到十二个小时,她又没得老年痴呆症。
“新婚第一个晚上就不回家玩消失,这就是你所谓的会尽量做一个合格的太太?”邵越川今晚推了应酬,提前下班回家吃晚饭,在家里没看见人不说,电话也打不通。
霓虹灯交替闪烁,黎蔓茫然地浸在夜色里,“……今天就要住一起吗?”
“领完证不住一起,你不如直接告诉你大伯你是为了跟他争家产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嫁了。”
“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邵总这么英俊不凡、年轻多金又体贴的钻石新贵,我的命真好。”
“少阴阳怪气,你人在哪儿?”
“我……”
她吞吞吐吐,邵越川低低地笑了一声,“邵太太,你不会是在背着我私会前男友吧。”
黎蔓:“……”